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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
我的眼前一黑。
什么游戏？
我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向温言。
本该睡着的温言，此刻，他的眼睛比夜还要黑。
他轻声细语地问我，「怎么了，宁宁？是谁的消息啊？」
我突然发现，我好像一点都不了解这个男人。
空气中一时之间陷入了寂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我定定地看着他，他也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最终是他先移开目光，打开了床头的小夜灯。
昏黄的灯光本该酝酿着暧昧不清，可是此刻我一点暧昧的心思都没有。
我想他也是。
他的额角上还有之前车祸留下来的伤疤。
他可真敢啊，为了那个女孩。
他连出车祸这种事情都敢去做。
为我做粥，背我看日出，这些事情都微不足道了。
我一时想不到该和他说什么。
我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回想我和温言的八年。
我的八年，在他们两个人眼里不过是一场游戏。
一个躲在不知道哪里的地方，一个假装失忆。
他们都在暗暗地看着我纠结，看着我默默忍受。
凭什么？凭什么？
温言的无声也像是一把利刃，一刀一刀凌迟我的心。
一刀一刀，鲜血淋漓。
我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
突然就不想再装了，不想忍了。
我没什么好卑微的，在和他的感情里，我一点都不该卑微。
我收起了眼泪，手机还给了他，率先打破了沉默：「怎么不继续装下去？」
他沉默了许久，然后把问题抛回给我。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这本来就是个游戏。」
「可是，简宁，我是真的爱上你了。所以，我不想再演了，不想把你当做她了。」
他的话让我重重地喘息起来，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响起来。
我眼睛通红，一句句问他。
「所以，你不是真的一直把我当成她的替身？」
「所以，你不再觉得我身上有穷酸味？」
「所以，你和我在一起不觉得恶心了是吗？」
「所以，你是真的会和我结婚吗？」
他的脸色随着我的话，一点一点变得惨白。
眼神也黯淡了下去。
但是他很快又抓住我的手，语气急切，「简宁，别说了别说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些你也看到了。我明明都删掉了。」
他死死地攥住我的手，企图让我因为疼痛不要再说下去。
我偏不，「现在，你怎么不叫我宁宁了？」
「戒指怎么挑了这么粉嫩的颜色啊？」
「温言，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贱吗？就活该被你们两个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吗？」
「温言，八年啊，在你的眼里我的八年就这么不值钱吗？」
「你为那个女孩在我这里辛辛苦苦演了八年，你现在怎么有脸说出你爱上我这句话的？」
我是真的痛啊。
我的心脏，我现在真想捅一刀进去。
这样反而能缓解疼痛。
温言沉默着，任我一人歇斯底里。
或者是他想不出来怎么回答我。
事实上，这是我知道他出轨之后。
第一次哭。
之前只觉得心脏麻木不已，但哭是哭不出来。
现在看到他口口声声说爱我，我只觉得好笑。
笑着笑着就哭出来了。
到现在，他还能这么说。
我丝毫没觉得是安慰。
八年，我养条蛇，都该被我捂热了。
我只觉得是羞辱。
他到现在还在羞辱我。
他现在不过是一时怕我离开他，想要稳住我罢了。
我的泪一滴一滴掉在被子上。
温言将我拉进他的怀里，以示他对我的爱意。
我僵直着身子一动不动。
他没有办法，只得将我的手贴在他的胸口上。
「简宁，我是真的爱你啊，你看，这颗心脏现在正为你跳动着呢！」
「我现在就和她说分手，我再也不会和你分开了！」
他是第一次这么激动地表达着对我的爱意，若是以往我会很开心。
他犯了什么错，我也会原谅他。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我抽回了我的手，顺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住口，你别把爱这个字给玷污了！」
「温言，我们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