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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出现一座高约三丈的青铜石门,上方写着‘宗门宝库’三个鎏金大字,里面是青元宗上千年来积攒的各种灵物。
宗门宝库有二阶顶级阵法守护,只有持有掌门信符的人方可通过。
来到石门外,余道玄从储物袋中取出掌门信符,打出一道法力。
符牌放出一道碧光射在石门上,石门顿时释放出一阵金光,旋即消失不见,随后大门朝左右缓缓打开。
余道玄刚走进大门,就见宝库一楼右侧的一间石室内,端坐着一位身穿淡蓝道袍老人。
老人白发鹤颜,正捧着一本褐皮古书翻看,旁边还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灵茶。
“见过李师伯!”
余道玄立即上前拱手行礼,拿出掌门信符。
对方乃是看守宗门宝库的内门长老,有着筑基巅峰修为。
李师伯接过信符一探,确认其中有本宗掌门法力气息,才缓缓道:“可至二楼取一件宝物,但切莫自做聪明,贪心其他宝物。”
“弟子明白!”
余道玄再次拱手,进入二楼宝库。
二楼宝库空间宽阔,约有数亩大小,放置着一排排玉架。
玉架之上,宝光莹莹,散发着各自的灵物气息。
“天星神砂。”
“辟火石。”
“地心元晶。”
“二阶中期妖兽‘青羽鹤’妖血一瓶。”
......
各式各样的灵物,看得余道玄眼花缭乱,这都是青元宗上千年的积累。
不过其深知眼下最需要的高阶五行宝物。
于是在二楼宝库逛了一圈,最终选定一枚名为‘离火之晶’的火行宝物。
离火之晶乃是地火灵脉孕育出的一种火属性晶石。
晶石内部蕴含浓烈的火阳之力,妙用颇多,是铸造火属性灵器的绝佳材料,也可以用来辅助修仙者修炼秘法。
如此一来,五行宝物只缺金、木、土三种。
将此物带给李师伯登记后,余道玄随后又驾驭遁光来到藏经阁。
先前在临湘岛妖虎洞府,他得到一颗金黄圆珠。
此珠当时直接飞入眉心识海,疑似是神魂类宝物。
如今过去数月,他渐渐感觉到自身神识略有增强,极有可能与它有关。
眼下来到藏经阁,便是查探此珠具体来历隐秘。
青元宗在南溟洲建派上千年,藏经阁中典籍藏书无数,经过好几个时辰的查找,翻阅了上百卷典籍。
他终于在一本名为《神霄秘录》的古籍中,找到了疑似这枚金珠的记载。
古籍粗略记载了数千年前一个元婴大派“神霄宗”的兴衰往事。
此宗元婴修士辈出,势力鼎盛时威震整个大离群岛。
然而三千年前,大离群岛修仙界爆发了一场惨烈的玄魔血劫。
此宗不知缘故,竟被正邪两道修士联手围剿,山门封印,道统断绝。
彼时门中七大镇宗法宝,有三件就此遗失,至今下落成谜。
余道玄识海中那枚金珠,名为照神珠,价值仅次于七大镇宗法宝。
此珠最主要的功效,便是蕴养神魂、防御神魂攻击,对于金丹以下修士的神魂有着极大裨益。
虽每日的效果微乎其微,几乎难以察觉,却胜在功效绵长,能潜移默化地滋养神魂。
“当真是造化!”
仅管此珠只能作用于金丹修士以下,且增长缓慢。
但余道玄古波无井的心湖仍旧泛起道道涟漪。
神魂强大的好处无需多说。
神识由神魂衍生出来,神魂越强,代表着神识之力越强。
于他来说,日后制符更持久稳定,驱使的法器符箓数量强过同阶修士。
筑基需要度神识关,结丹需要精气神三宝圆融无漏。
此珠在身,可以说是有益于日后突破筑基甚至结丹瓶颈。
“......”
五日之后,正在沉心修炼的余道玄收到齐东楼的传讯符,便立即收功,关闭阵法走出洞府。
随即袖袍一挥,驾驭重明剑化作一道赤光飞向玄心洞。
这几天来,宗门高层为了王玄蛟之事争论不休。
因为平沙岛紫府老祖发话,要青元宗必须给一个交代,不然就会两宗开战。
眼下崔老祖寿元将至,命不久已,若是与平沙岛开战,即使能胜,也必然损失惨重。
是以门中一些筑基高层认为此事是王玄蛟因儿女私情主动惹起,就应当主动承担责任。
好在属于玉真一脉的师叔伯皆是位高权重,有心护短,王玄蛟这才暂且没事。
可抵达玄心洞外,眼前一幕令他心头一震。
王玄蛟笔直跪在洞府山门之外,身形消瘦,往日洒脱气度荡然无存。
余道玄快步上前,出声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
可王玄蛟却是朝他惨然一笑,只道日后就由你们陪伴师尊了。
闻听此言,余道玄似是想到了什么,可见对方再也闭口不言,只得踏步走入玄心洞内。
洞中气氛压抑到极致,郭啸天、齐东楼夫妇、曹参尽数在座,还有二师兄林铮、朱泓毅、周君怡等一众同门垂首沉默,无一人出声。
未久,主管宗门任务分配的三师叔林昭亦携弟子赶到。
五师叔、六师叔则坐镇在外,无法到来。
待人齐之后,齐东楼缓缓开口,道出缘由。
原来是王玄蛟自请脱离宗门。
此话一出,整座玄心洞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一众年轻弟子心绪翻涌,眼眶泛红。
众人心中都清楚王玄蛟自逐宗门的用意。
他劫走平沙岛联姻之女,祸根全由一时情义而起。
倘若孙若梅是他道侣,也就罢了。
那众人捍卫同门,自是理所应当,无人会有半句怨言。
可二人仅仅是好友,并无道侣名分。
这般情况下,要让整个青元宗为他一人私情,扛起与平沙岛开战的风险,门中绝大多数人心中皆是不愿。
宗门之内,早已暗流涌动,不少趋利避害之辈已暗中建言,欲将王玄蛟问罪,以此平息平沙岛怒火。
事至如今,唯有自逐山门,才能断绝平沙岛迁怒青元宗的由头,保全宗门上下修士的安稳。
同时,也能彻底封住门中那些求和之人的悠悠众口,不再让宗门高层陷入两难抉择。
“难怪方才我向大师兄问话,他半句不肯多说。”
余道玄暗自长叹。
齐东楼说到此处,身躯微微轻颤。
王玄蛟自小拜入他门下,相伴修行数十载,情同父子。
做出这般决断,身为师尊,自然心中痛彻骨髓。
“唉,何苦走到这一步。”
殷秀秀、曹参等人纷纷低声叹息,面上满是不忍。
对于一名宗门修士而言,被逐出宗籍、自行脱离山门,比身死还要残酷万分。
一旦脱去青元宗弟子身份,往后便是无依无靠的散修野修,从此与宗门再无半点瓜葛。
他日哪怕有人在青元宗弟子面前将他斩杀,宗门也没有任何立场出手为他报仇。
可所有人都明白,王玄蛟这一决定,全是为保全宗门利益,不愿看到同门为他的事发生死伤。
其做出如此决定,定然也是十分痛苦。
郭啸天望着齐东楼,一声长叹开口:“二师弟,当真没有转圜余地了吗?”
齐东楼面露无奈,缓缓摇头:“别无他法。若是不如此,门中部分胆小怕事之辈,怕是会主动绑缚玄蛟,送交平沙岛赔罪。”
他自幼教养王玄蛟,但凡有第二条出路,断不会走到这一步。
作为宗门高层,其深知本门崔老祖即将坐化。
失去这位南溟洲第一修士,青元宗整体实力大降,若与平沙岛发生大战,怕是很难取胜。
接着,齐东楼转身面朝洞外,扬声道:“痴儿,去吧,记得万事小心为上!”
洞门外跪地的王玄蛟听见师尊这一句,原本死寂麻木的面容瞬间动容,滚烫泪水夺眶而出。
只听他悲怆高呼:“逆徒王玄蛟,谢恩师成全!”
言毕,他俯身在地对着玄心洞重重磕下三个响头。
砰砰之声清晰传入洞内,每一声都砸在众人心上,酸楚难抑。
余道玄身侧的周君怡早已低下头,肩头微微颤动,默默垂泪。
余道玄心中亦是五味杂陈,难以平复。
齐东楼转过身,对着郭啸天深深躬身一礼:“大师兄,玄蛟就拜托你了。”
郭啸天连忙上前扶起他,语气沉稳:“师弟不必如此,玄蛟亦是我师侄,我定然护他安全离开。”
众人一同移步至洞门目送,郭啸天带着王玄蛟登上飞舟。
一道青光划破天际,转瞬消失在茫茫云海深处,再也不见踪迹。
“大师兄,一路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