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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笑了,低头亲我一下:“胖点好,抱着舒服。”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一定要把我整个人搂在怀里,腿还要搭在我腿上,像只八爪鱼。
我说热。
他说:“不热,你身上凉快。”
我说:“你骗人,你体温比我高。”
他就把脸埋在我颈窝里,声音闷闷的:“那就当是暖宝宝。”
我被他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他忽然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程晚。”
“嗯?”
“谢谢你。”
我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他说,“谢谢你愿意让我照顾你。”
我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沈聿修,”我说,“我也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被人好好爱着,是这种感觉。”
他眼眶红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把我紧紧抱进怀里。
“程晚,”他声音低哑,“我会一直这样爱你的。”
“一辈子。”
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轻轻闭上了眼睛。
嗯。
我知道。
霍宴琛去了欧洲。
一个人,没有带助理,没有带秘书,连温念的联系方式都删了。
他在德国慕尼黑租了一间小公寓,每天步行去霍氏欧洲分部的办公室。
他主动申请从最底层做起。
不是总裁,不是副总,只是一个普通的项目经理。
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同事们只知道他话很少,做事很拼,每天第一个到办公室,最后一个走。
他不再穿定制西装,改穿普通的白衬衫和黑裤子。
他不再喝手冲咖啡,改喝速溶。
他不再让助理帮他安排行程,自己拿着笔记本,一笔一笔地记。
有人问他:“你怎么不回家?”
他愣了一下,然后沉默不语。
第一年,他负责了一个小型项目,做得中规中矩,没有出彩,也没有出错。
第二年,他主动接手了一个烂摊子,一个被前任经理搞砸的项目,客户已经准备解约。
他花了三个月,飞了六次,喝了无数顿酒,终于把合同重新签了下来。
客户签约那天,他的上司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小子,有种。”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第三年,他被提拔为区域总监。
消息传回国内的时候,霍氏总部的人都愣了。
没人想到,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霍总,会在异国他乡,从最底层一步一步爬回来。
他不再提我的名字。
不再提温念。
不再提那场车祸。
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了工作。
有人问他:“霍总,你不累吗?”
他看着窗外慕尼黑的夜景,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累。”
“但不工作更更累。”
“心累和身体累,我选后者。”
“身体累,睡一觉就好了。”
他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
第四年,霍氏欧洲分部业绩翻了三倍。
总部决定让他回国,重新执掌霍氏。
他拒绝了。
“我还没准备好。”他说。
总部的人急了:“你到底在等什么?”
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轻声说:
“等我把欠自己的,补回来。”
第五年。
我在杂志上看到了一篇报道。
标题是:《霍氏欧洲分部总裁霍宴琛:从谷底到巅峰,他用了五年》。
照片里的他,瘦了很多,但眼神很亮。
不再是那种空洞的、冷漠的、算计的眼神。
而是一种沉下来的、踏实的、属于他自己的光。
报道里有一句话,我看了很久:
记者问他,是什么支撑他走过最艰难的那几年。
他说:“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忽然觉得,人活着,不能只靠别人来定义自己。”
我放下杂志,靠在沙发上。
沈聿修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在我身边坐下。
“看什么呢?”他问。
我把杂志推给他。
他扫了一眼,挑了挑眉:“他倒是出息了。”
我笑了笑:“是啊。”
沈聿修低头看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感慨什么?”
“没什么。”我靠在他肩上,“只是觉得他终于学会了认识自己。”
沈聿修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挺好的。”
“不过”他低头亲了我一下,“他爱他的,我爱我的。”
我笑了。
“嗯。”
“你爱你的。”
窗外,夕阳正好。
我靠在沈聿修的肩上,闭上眼睛。
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
但那段路教会你的东西,会让你在往后的余生里,走得更好。
这就够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