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接到报警,你俩涉嫌故意投毒和职务侵占。”
领头警员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看到警员手里的银手铐,
陆子衿脸色煞白:
“舒乔!你快跟警察解释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向来温柔高贵的林舒乔,此刻却死死咬着嘴唇。
不发一语。
看到她这个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陆子衿只觉“崩”一声。
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这么多年以来,他自以为圆满的三人行,
到头来,就只有自己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巨大的不甘和愤怒填满了他的身心。
“林舒乔!你这个贱人!”
陆子衿眼眶猩红,恨不能撕开眼前女人的假面具:
“亏我那么信任你!”
“背叛了溪溪来帮你!你竟然连我都骗?!”
陆子衿扬起拳头,劈头盖脸。
一拳狠狠砸在林舒乔肚子上!
林舒乔一声惨叫。
整个人像破布袋一样飞出去。
下一秒,她地捂着肚子,在地上疯狂打滚:
“好痛……好痛!”
“还要装模作样?!”
可一缕鲜血顺着林舒乔的腿,缓缓洇了出来。
瞬间染红了白大褂。
陆子衿整个人直接傻在原地。
满脸错愕,喃喃自语: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我们就睡了那没几次,你怎么可能就怀孕了?!”
林舒乔疼得面部扭曲,
冲着陆子衿歇斯底里:
“陆子衿!你这个王八蛋!”
“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你亲手杀了你自己的孩子!!”
“??!”
周围家属、医生护士,纷纷倒吸凉气。
没想这对男女狗咬狗,竟然咬出这样的事实。
“看着文质彬彬的陆教授居然出轨?”
“林医生竟然也是个背叛友情,睡好朋友男友的贱人啊?!”
这对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天才专家。
脱下面具,也不过是人人喊打的狗男女罢了。
“真是恶心下头。”
“背着谈了十年的女朋友搞闺蜜,临了还要把脏水泼给人家。”
周围人毫不掩饰眼里的鄙视,恨不能往两人身上再吐一口口水。
霍霆枭也懒洋洋地笑出声:
“陆教授,林大名医,病房普雷好玩吗?”
“长得不如意就算了,起码行为上得装的像个人啊。”
陆子衿面色铁青,抱着头蹲在地上。
边上林舒乔还在哭诉:
“子衿……这真的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可这不对吧?”
看热闹的人群里,有人插嘴:
“林医生上周在我们科室做的加急孕检报告。”
“你怀孕都快三个月了,不是说,这是之前那个有钱病人的儿子吗?”
轰!
陆子衿抬起头,眼里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发了疯一样扑上去,死死掐住林舒乔的脖子。
直到警方介入,银色的手铐扣在两人手腕上。
……
一周后,大雨瓢泼。
霍氏大楼前,陆子衿全身上下被雨水浇得湿透。
地面上满是泥水。
他拼了命,朝着劳斯莱斯爬过来:
“溪溪……溪溪小笨蛋!你再看我一眼好不好?!”
陆子衿扒着车轮,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我好不容易东拼西凑,委托律师取保候审。”
“这才能见你一面。”
“都是林舒乔那个贱人从中作梗!是她下药害我,是她逼我的!”
“溪溪……你明明把你的第一次给了我,”
“你心里一定还有我,对不对?!”
“你之所以停下车,就是因为你舍不得我淋雨是不是?!”
可他忘了。
心,从来不是一天凉的。
那颗曾属于沈蔓溪的、滚烫赤诚的心,
早在无数次的轻视和刀口前的背叛中,被他亲手熄灭。
我神色淡然,看着窗外丑态毕露的男人。
从始至终,连车窗都没摇下。
“走吧。”
车轮滚过,溺水劈头盖脸,
砸了陆子衿满身。
陆子衿的一颗心脏,终究是在这刺骨的秋风里凉透了。
他亲手错过了属于自己的最佳时机。
这辈子,都再也等不到第二个峰回路转。
三个月后,判决正式下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