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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时,入目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我躺在病床上,戴着呼吸机,动弹不得。
耳边传来医学仪器轻微的声响。
很快就有医生护士赶来,见我醒来,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身上骨头被压断十几根,部分脏器也被挤压破损,再加上流产大出血,能挺过来真的太不容易了!”
他们说我成功脱离危险,将我转移出icu。
医生说要帮我联系家属,可霍斯寒那边始终没接电话。
直到我出院,他也从未露面。
期间霍家父母也跑来江城医院看望我,他们也给霍斯寒打去了好几个电话,他接了,得知父母和我在一起,语气再度不耐烦:
“爸妈你们也向着那个撒谎成性的女人,和她一起骗我吗?”
“她当时在生命三角区,根本不可能受这么重伤!”
“姜沅你真是不知廉耻,不仅道德绑架我,还拉着我爸妈一起骗我!我真后悔当初答应我爸妈娶了你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他急不可耐地挂断了电话。
我在医院看不见他,却能在网络上时不时看见他。
他为了庆祝苏晚晚的生日,为她包下昂贵的旋转餐厅,放了满城烟火。
还在朋友圈高调晒出他们戴着情侣对戒的牵手照,说苏晚晚是他的一生挚爱。
我这个他结婚证上名正言顺的妻子,此刻就像一个笑话。
出院那天,霍母推着轮椅上的我,我身上多处骨折,还需要一段时间休养才能下地行走。
可我右手的伤当时医生惋惜地说,因为长时间的重压,伤及筋骨,再也无法恢复如初。
霍斯寒说得很对,我知道手对于医生来说有多重要。
因为我也是一名医生,还是院里出了名的外科圣手,可经此灾难,我怕是再也拿不稳手术刀了
可他心心念念的,只有他的白月光。
她的手很重要,流一点血都能叫他心疼不已。
可他却从没想过,我也会受伤。
霍母闻言直接落泪,她心疼地握住我的手,说都是他们没有教好霍斯寒,让我这辈子都毁了。
可我却面色平静地摇头,淡淡地说:
“没关系的,能活着已经很好了。”
至少这一世,我命大,没有惨死在我最爱的人手里。
我努力微笑着对他们二老说:
“爸妈,我想下周办一下自己的生日宴,到时候我还想宣布一件事。”
霍母连声答应:
“放心,我们一定给你办得风风光光的,正好去去晦气!”
“也通知一下斯寒吧,毕竟,不能少了他的缺席。”
霍家是沪城名门,霍家儿媳办生日宴,自然是盛大隆重。
而我姜家也本是名门望族,只是我爷爷去世后,我一心学医,逐渐没落了。
不少名流都为我的生日宴来捧场。
我也请了我能联系到的所有同学朋友到场,我人缘一直很好,广交朋友,因此到场的人不少。
他们得知我刚刚从地震中脱险,都祝贺我重获新生。
霍斯寒最终姗姗来迟。
可他显然是匆匆赶来,连衬衫领口的口红印都没注意,脖子上也是毫不遮掩的红痕。
知情人都露出了鄙夷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