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怼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
眼看亲情牌打不通,她咬了咬牙,换了一副面孔。
“好,既然你不认我这个妈。”
“那我现在以病人家属的名义,请苏医生为我女儿主刀!”
“你们当医生的,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她死死盯着我,企图用道德绑架逼我低头。
我拿起桌上的核磁共振片子,当着她的面,直接扔进垃圾桶。
“很遗憾,这台手术我无法胜任。”
“你们这种豪门千金的病,太金贵,我治不了。”
我抽出湿巾,一根一根擦拭着手指。
“毕竟我的亲生母亲,当年都能跟着有钱人跑了。”
“指不定我接了这台手术,到时候又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这人嫌脏,不想沾染你们豪门这些烂事。”
她扑过去,手忙脚乱地从垃圾桶里把片子捡出来。
昂贵的真丝披肩上蹭满了灰,她却顾不上拍打。
“算我求你,当年的错我一个人担,别牵连孩子!”
她低声下气地哀求着,甚至作势要往下跪。
轮椅上的顾雪儿却听不下去了。
她一把扯掉手背上的留置针,鲜血滴在白瓷砖上,触目惊心。
“妈,你非求她不可吗?”
顾雪儿满脸不耐烦,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咱们家差钱吗?”
“只要把价格开到八位数,全世界的名医还不是排着队来求着给我做手术?”
“一个破市医院的主刀大夫,真把自己当华佗在世了?”
“我看她就是故意拿乔,想多讹点钱!”
我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静静地看着这出闹剧。
听着这番财大气粗的发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说得太对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你们家的钞能力肯定能治好你的绝症。”
“既然你们家这么有实力,那就另请高明吧。”
“我这座小庙,容不下你们这两尊大佛。”
“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我拿起桌上的消毒喷雾,对着空气喷了两下。
这股暴发户的铜臭味,真是令人作呕。
顾雪儿冷哼一声,挣扎着就要站起来。
“走就走,谁稀罕在这儿受气!”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顾雪儿的脸上,打断了她的嚣张。
打人的正是她的好母亲。
顾雪儿捂着脸,满脸不可置信。
她可是连重话都没挨过一句的豪门千金,今天居然当着外人的面挨了打。
“你给我闭嘴!”
林茹冲着女儿咆哮,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转过头看向我时,她又硬生生挤出满脸堆笑,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她心里比谁都有数。
这种罕见的脑干肿瘤,放眼全球,只有我手里握着极高的治愈率。
离开这间诊室,她女儿就只能躺在家里等死。
“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搓着手,腰弯得更低了,几乎要贴到地面上。
“只要你肯主刀,条件随你开。”
“市中心的大平层?限量版跑车?或者我直接给你卡里打五千万?”
“只要你点头,明天这些东西就会送到你面前。”
我站起身,指着大门,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我的条件只有一个。”
“带着你这个宝贝女儿,立刻从我的诊室滚出去。”
林茹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她直起身子,收起了那副卑躬屈膝的嘴脸。
脸上的肌肉拉耷下来,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阴冷。
“苏医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