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帮主,我们又见面了。”
看着被摁在地上的张啸天,陈实淡淡说一句。
“竟然是你……”
张啸天这才回过神,此时再看陈实,目光中充满怨毒。
但紧接着,他又是满脸堆笑,大声祈求说道。
“之前是我无礼,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哦对了,我愿意把胶血乌给你,不要钱!我还可以给你钱,给你很多很多钱!”
不得不说,张啸天虽然算不得俊杰,但还真是识时务。
陈实嘴角轻蔑一笑,转向赵前程,拱拱手说道。
“知府大人,可否让我和他单独谈谈。”
“这个自然可以。”
赵前程笑笑,直接点点头。
“不可!”
旁边杜明月却是脸色一变,接着回过神,笑笑说道。
“此獠凶悍,万一伤了陈小哥怎么办。”
“这个简单。”
还不等陈实说话,武都头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啪的一下拍在张啸天肚脐上。
“这是封血符,封住了一身气血,他现在还不如一个娘们儿。”
“呵,武都头还有这等好东西。”
杜月明讪笑两声,不再多说什么。
为了以防意外,紧接着又给张啸天戴上枷锁。
将屋子里那个女人赶出来,众人在院子里稍作歇息,陈实和张啸天单独在屋里谈话。
“张啸天,你是想活还是想死。”
在椅子上坐下,冷眼看着面前的张啸天,陈实没有啰嗦,直接问一句。
“想活!我当然是想活!”
张啸天睁大眼睛,满脸激动,陈实既然这么问,就代表还有一线生机。
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一个劲磕头。
“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求您饶我一命。”
“饶你不难,但有两个条件。”
“莫说两个,就算二十个、两百个,我也答应。”
“第一条,你们狼毒帮从此听命于靖安侯府泽二奶奶。”
“好!我答应!这哪是条件,分明是抬举小人呢!以后但凡泽二奶奶差遣,狼毒帮上下万死不辞!”
张啸天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头,反倒又是一脸的兴奋。
他这话倒是不假,若是有靖安侯府做靠山,可比赵前程可靠多了。今后在这雍丘城中,狼毒帮岂不是可以横着走。
“第二条,你拿一万两银子出来,给赵前程,买你的命。毕竟,赵前程忙活这一通,不可能白忙。”
“一万两!”
刚才还满脸笑容,以为因祸得福的张啸天,瞬间愣在原地,脸色格外难看。
一万两,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就算作为狼毒帮帮主,也算是大出血了。
“不愿意吗,那就算了。”
陈实也不多说,当即就要起身离开。
“愿意!愿意!”
张啸天吓了一跳,连忙大喊拦住陈实。
钱虽然好,但小命更重要。
这一万两掏了,活下来,以后还能再挣回来。
若是不掏,非但小命丢了,所有家产也还是要被他人抢夺去。
这个选择题,张啸天还是会做的。
“若是如此,倒是可以饶你一命。”
陈实点点头,嘴角泛起一抹轻笑。
张啸天陪着笑脸,不由得长舒口气,看来这条命是保住了。
紧接着,陈实拿来纸笔,让张啸天写了一份效忠萧凤箫的文书。
一张纸罢了,并无任何效力。
但是,这是张啸天亲笔所书,若是哪天反悔,就相当于欺辱萧凤箫,届时他有几条命也不够送的!
“从今往后,大家一起为泽二奶奶效力,便是一家人了。”
看着手中的文书,陈实说了一句。
“是是,以后还要多多仰仗陈小哥您提携。”
张啸天满脸奉承,接着说道。
“您不是需要胶血乌吗,您要用多少,我立即给您备好。”
“不需要太多,几钱就够了。”
提起这事,陈实不禁想起来。
“对了,那日我想向你购买胶血乌,并无恶意,你为何如此抵触,乃至恶语相向。”
“这个……嘿,那不是因为,你是泽二爷的人吗。”
“你早知道我是泽二爷的人?”
“我们在街面上混的,首先人脸要熟,在见你之前,我自然是打听清楚了。”
“既然你知道,为何还敢如此,难道……你和泽二爷有什么过节?”
“怎么可能!我是什么身份,哪里配和泽二爷有过节!”
张啸天连忙摆手,接着说道。
“其实,是因为烈三爷。”
“烈三爷!”
陈实瞪大眼睛,这里面有烈三爷什么事。
烈三爷也就是顾承烈,大老爷的二儿子,也是顾承泽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大老爷的原配,生下顾承泽不久便去世了。大老爷紧接着续弦了李氏,也就是现在的李夫人。
李夫人肚子争气,很快便生下了顾承烈。
作为后妈,又哪有不偏向自己儿子的,更何况,这其中还关系着侯爵的继承!
又说有后妈就有后爹,连带着,大老爷对顾承泽也不疼爱。
泽二爷不受宠,这几乎是侯府上下人尽皆知的事情。
直到他娶了萧凤箫,依仗萧凤箫的背景和手腕,在侯府的处境这才渐渐好起来。
“您有所不知,其实我之前已经打通关系,就差和烈三爷见面了。”
看出陈实的疑惑,张啸天主动解释。
“原来是这样。”
陈实瞪大眼睛,意外之余也瞬间明白过来。
作为同父异母的兄弟,又有侯爵之争,顾承烈和顾承泽实则是竞争,乃至敌对关系。张啸天既然想投靠顾承烈,又怎么可能和陈实做交易。
“竟然这般巧。”
弄清楚缘由,陈实笑着摇摇头。
合着该他倒霉。
“可不是巧吗,这兜了一圈,我反倒成了泽二奶奶的人。”
张啸天笑笑,也是一阵唏嘘。
虽然和初衷不同,但总归是傍上了侯府。
再者,和顾承泽不同,萧凤箫的背景可不比顾承烈差。
而且有陈实从中搭桥,这条关系更加稳妥,确实是因祸得福了。
“你的事情说完了,该他了。”
陈实点点头,接着走到门口,开门对院子里的杜明月说一句。
“杜帮主,进来说几句话吧。”
“我?好。”
杜明月一怔,接着起身过来。
看着杜明月也进了屋子,在院子里喝着茶的赵前程不禁笑笑,有点意思。
“陈小哥,您找我什么事。”
看一眼站在旁边,对他怒目而视的张啸天,杜明月转向陈实,一脸和善的笑容。
“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说。”
陈实目光清冷,淡淡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