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去教务处交材料,刚好在行政楼一楼的大厅里,撞见了正在办理退学手续的张敏。
她没有了之前那种楚楚可怜的伪装,整个人像老了十岁,头发凌乱,眼神空洞。
而在她身边,站着一对穿着粗布衣服、满脸怒容的中年男女。
那是张敏的父母。
“你这个赔钱货!没用的东西!”
张敏的父亲狠狠一巴掌扇在张敏脸上,清脆的响声在大厅里回荡。
“老子供你读这么多书,你居然被人开除了?你让我们在老家怎么抬得起头!”
张敏被扇得摔在地上,嘴角流出了血,却不敢哭出声。
她母亲在一旁抹着眼泪,嘴里却说着最绝情的话:
“行了,别打了,打坏了脸还怎么嫁人。”
“赶紧收拾东西跟我们回去!王老板那边彩礼都准备好了,三十万,一分不少。刚好给你弟把县城那套房的首付交了。”
“读什么研究生,最后还不是要嫁人!丢人现眼!”
张敏绝望地瘫在地上,像一个破布娃娃。
前世,她用我的论文当垫脚石,摆脱了这个吸血的原生家庭,去了光鲜亮丽的藤校。
这一世,她被打回原形。
三十万彩礼,一个老男人,和无休止的压榨。
这就是她费尽心机,最终求来的结局。
她抬头,刚好看见站在台阶上的我。
她的眼神里不再有嫉妒,只剩下深深的懊悔和恐惧。
我没有嘲笑她,也没有上去落井下石。
我只是平静地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了明媚的阳光里。
我的人生,还要继续往前走。
而她,永远留在了那滩泥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