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里还有他们一家三口的大量亲密照片,出入高档餐厅,去游乐园,去早教中心。
每一张照片,都在撕扯着我的理智。
顾念晚。
顾晚宁,许彦。
她用他们两个人的姓,给他们的私生女取了名字。
真是讽刺。
我拿着那份报告,坐在林屿家的沙发上,面色铁青。
“苏阳,你打算怎么办?”林屿看着我,眉头紧锁。
“怎么办?”我抬起头,眼神冷静得可怕,“当然是让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我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
我要对质。
但我不是要去质问她为什么出轨,为什么有私生女。
我要逼她说出那个关于“遗传病”的谎言,当着所有人的面。
我回了家。
我把那份调查报告和那张化验单,一起摔在了顾晚宁的面前。
这一次,我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顾晚宁!你不是有遗传病吗!你不是活不过四十岁吗!那你告诉我,这个男人是谁!这个孩子是谁!”我厉声质问道。
顾晚宁看着桌上的照片和文件,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知道,她瞒不住了。
她瘫坐在沙发上,比上一次哭得更厉害。
“老公,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又是这句话!
“那是怎么样的?难道这个孩子是天上掉下来的吗?”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是!她是我的女儿!我承认!”她忽然大声说道。
然后,她开始了她的第二次“坦白”。
她说,许彦是她大学时的初恋,当年因为误会分开了。几年前重逢,旧情复燃。
许彦想要个孩子,她本来不想要这个孩子,因为她的病。
但是许彦坚持要留下,说就算她死了,他也要给她留下一个后代。
“老公,我不是故意要骗你。我是一时糊涂。我爱的人是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对许彦,只有责任。”她抓着我的手,声泪俱下。
“那绝育药呢?你给我吃绝育药,也是因为爱我吗?”我甩开她的手,冷冷地问。
“是!”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真诚”。
“就是因为我有了这个孩子,我才更不能让你有孩子!我不能让你和你的孩子,去面对一个有遗传病的孩子!我更不能让你去跟一个私生女争家产!”
“我给你吃药,是为了保护你!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啊,苏阳!”
她声泪俱下地控诉着,仿佛她才是那个牺牲最大、最委屈的人。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初恋纠缠、为保护丈夫和家庭而不得不犯错的深情女人。
她说得那么合情合理,那么催人泪下。
如果不是我早就知道她在演戏,我可能真的会被她这番说辞再次动摇。
她拿出陈默伪造的那份“病历”。
“你看,我的病是真的。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该死的病!我才是最痛苦的人!”
她抱着我的手臂,哭得像个孩子。
而我,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