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她,我想通了,我愿意回家。
但前提是,我们需要一次长途旅行,只有我们两个人,去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找回最初的感觉。
她欣喜若狂,立刻答应了。
她以为这是我回心转意的信号,是我们关系破冰的开始。
她不知道,这是我为他精心准备的陷阱。
她立刻开始订机票,订酒店,规划行程。
而我,则在暗中联系我大学时的一个学长。
这位学长现在是一个顶尖的网络安全专家,说白了,就是个技术高超的黑客。
我把我的困境和盘托出,请求他的帮助。
学长听完后,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把电脑和硬盘交给我。”
出发去旅行的那天,我假装收拾行李,趁顾晚宁不注意,从她的梳妆台抽屉里找到了她书房保险柜的备用钥匙。
在机场,我借口说去趟洗手间,然后给学长发了消息,告诉他顾晚宁保险柜的密码——是我和她的结婚纪念日。
真是讽刺。
我们在巴厘岛的阳光沙滩下,上演着夫妻情深。
顾晚宁对我呵护备至,眼神里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珍惜。
她以为她赢了。
而我,则每天计算着时差,等待着来自国内的宣判。
旅行的第五天,我收到了学长的邮件。
邮件里只有一个加密的压缩包。
我把自己锁在酒店的洗手间里,输入了密码。
压缩包解开了。
里面是几十个恢复出来的文件。
有文档,有邮件,有聊天记录。
我点开了那个最重要的,被命名为“家族信托协议”的文件。
那是一份长达上百页的法律文件,复杂又绕口。
但我只看了第一页的摘要,就什么都明白了。
顾晚宁的外公,一个非常成功的企业家,在去世前设立了一个巨额的家族信托基金。
基金的继承条款,写得清清楚楚。
顾晚宁作为长外孙女,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但是,她想要触发并继承这笔高达百亿的遗产,必须满足一个极其严苛的条件:
“在其四十周岁时,若名下仅有一位健康的后代,则可启动最终继承程序。”
仅有一位。
健康。
后代。
这三个词,像三把淬毒的尖刀,瞬间刺穿了我所有的幻想。
我终于明白了。
所有的一切,都明白了。
为什么给我吃绝育药?因为她不能让我和她生下“后代”,来跟她那个私生女争家产。
为什么编造遗传病的谎言?因为她需要一个理由,来合理化她让我绝育的行为,同时,也为他将来可能的“抛夫弃子”埋下伏笔。
为什么找许彦生孩子?因为她需要一个“非婚生”的孩子,一个在法律上不那么“名正言顺”的后代,一个可以被她完全掌控的工具。
她要确保,到了她四十岁那年,她的名下,法律意义上,只有顾念晚这一个女儿。
这样,她就能顺理成章地继承那百亿遗产。
而我,苏阳,从头到尾,都只是她这场豪门夺产大戏里,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