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是袜子,笔记本,地球仪,最后一件是钥匙扣。
全是大牌配货的滞销品。
奢牌大件他送了许遥,许遥看不上的配货留给我。
他夸许遥大气。
我说:“你不愿意要,那我现在摇醒她,让她直接还给我。”
傅长风让步了。
他说:“你给我一点时间。”
挂断电话,车厢重新恢复安静。
我弯腰将手机塞回许遥口袋。
余光扫见女人颤抖不停的睫毛。
她早就醒了,但她不敢醒。
2.
我拍了拍许遥的肩,装作无所谓:
“醒了就和我聊聊你们的事吧。”
许遥瑟缩了下,她抿着唇起身,脸色苍白。
“宝子对不起,我一开始真没想过要伤害你,我只是……”
车子不知何时停下,车门被大力拍打。
我偏头,看见面色焦急,张嘴喊叫的傅长风。
外面在下雨。
他向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被雨水打湿,黏在脸上很是狼狈。
浅色的衣服贴在身上,丝毫不顾及形象了。
而他做这一切,只因担心我伤害许遥。
司机开了门。
傅长风紧张将许遥扶下车,确认她没受伤才放下心。
他安抚摸了摸许遥的头:
“乖,你先回去,我解决完再找你。”
许遥拽了下他的袖子,又扫了我一眼。
她说:“好好聊,别让她受委屈。”
我们换了个地方聊。
一家僻静的私人咖啡馆。
傅长风和他找来的律师坐在我对面。
律师在说念经一样的法律条文。
他在抽烟,一根接着一根抽。
缭绕的烟雾中,尽显疲累与烦躁。
我和傅长风从小一起长大。
他跳级的时候,我在和同龄人玩过家家。
他得各种奖项的时候,我逃课被爸妈追着喂竹笋炒肉。
他父母因婚姻被插足,去离婚路上出车祸,双双殒命时,
我将他带回了家。
从此,我们成了密不可分的家人。
直到他被查出情感障碍,
我将更多心思花在他身上,
就算后来结了婚,我也一直忍让他的冷漠。
多年来的熟悉,让我知道,
他现在正不耐烦离婚这件事浪费他的时间。
我忽然开口问:“为什么是许遥?”
律师停了,傅长风抬起了头。
男人蹙眉,捻灭了烟头:
“这很重要?”
我点头,他和我对视两秒忽然笑了。
“你总是这样爱钻牛角尖,离婚是既定事实,和是谁有什么关系,不影响你分多少财产。”
“我是看在往日情分上,才愿意和你平分,若是换了别人,我会让她净身出户。”
我不说话了,执拗看着他。
“如果我不钻牛角尖,你和许遥能认识?”
许遥是高二那年的转校生,
她爸是轰动全国的诈骗犯,涉案金额巨大,还上了新闻。
她爸落网后她和母亲逃离首都,
来到偏远城市念书。
她母亲受不了刺激疯了,被家人用铁链栓在家里。
而她在学校被排挤孤立,她绝望之下站上了学校天台。
我将她救下,并主动与她成为朋友。
从前众星捧月的大小姐,遭受巨大落差后变得敏感脆弱。
她将我当做依靠,事事依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