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是短暂的,工作却是每天都有的。
除去前几天的混乱与忙碌,这里的工作氛围我还挺喜欢的。
饭搭子玛丽娜是法国人,意外的是个碎嘴子,熟悉起来后几乎把公司上下全吐槽了一遍。
在她嘴里出现最多的就是顶头上司扬。
按她的说法就是,长相完美的混血男人,但不像意大利混血,像德国的。
我笑得不行,结果第二天就“遭报应”了。
分部目前能多语种+小语种翻译的只有我一个,所以理所当然我被扬接收了。
每天除了处理文件外,还需要做扬的陪同翻译,出席各类会议。
玛丽娜同情地看着我,“可怜的小绵羊被老虎盯上了。”
我欲哭无泪,只有冰冷的加薪能温暖我。
不过跟随扬的这一个月,是我进步最大的时候。
抛开那张冷脸不谈,作为同事,我几乎不会从他嘴里听到任何无意义的贬低。
想要担任现场同步翻译,还是小语种,我的压力并不小。亚洲人的脸也让我获得了一些不该有的歧视。
在一次比较紧急的同步翻译中,我有了失误,对面嘲讽的眼神激得我脸红。
我死死掐住掌心,告诉自己不能失态。
扬上前一小步将我挡住,将话题自然地转移过去,而我则用他争取到的几秒迅速处理情绪。
回去的路上,我本以为会受到扬的批评,可一路无言。到公司楼下,即将分开时,他才说了一句。
“放心,你的专业足够支撑你的自信。”
不可思议,这句话抚平了我这段时间的焦躁。
我不再内耗,工作复盘时也不再钻牛角尖去找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而是从客观出发。
玛丽娜惊讶于我每次和扬搭档都很开心,她觉得我是“受虐狂”。
我想说扬这种淡淡的正向反馈,远比邱松庭和祝宁明里暗里的指责和贴标签要舒服得多。
我不能反对,不能提出意见,问就是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太敏感了吧。
这种隐隐的“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的指责迫使我越来越没办法表达自己的想法。
现在跳开这个怪圈才发现,过往的努力早就成就了我,我不需要被人下定义,我自己就很好。
想想驻外工作只有两年,我竟然还有些舍不得。
然而这么好的心情也在两个月后毁掉了。
邱松庭找到了我的公司。
他显然来之前好好拾掇了一遍,依然掩盖不住眉眼的阴郁疲惫。他在楼下打转,似乎是想见我又被拒绝进入大楼。
我倒是想无视他,直接上去工作,可惜入口被他堵得死死的。
我啧了一声,看到邱松庭我内心毫无波动,硬要说的话反而有点烦躁。
我太知道他追到意大利代表什么了。
意味着我还要跟以前的事纠缠,邱松庭的事,祝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