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预想的祝宁跟着邱松庭一起来的情况没有出现。
邱松庭在附近守了几天,每次都能看着我跟扬同进同出,最后在前台留下一个小盒子就离开了。
后来我打开看过,是那个刻着我们名字缩写的婚戒。归处是街边随意一个垃圾桶。
在邱松庭回国那天,祝宁给我打了电话。
我想了一下,还是接了。
“南歌。”那边的声音很轻。
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祝宁笑得低低的气音传来,“你怎么还是这么笨笨的,受了欺负也不知道说。”
“可是,欺负我的人是你。”
祝宁感叹,“对啊,欺负你的人是我,你看我多坏。我去留学就知道他是你喜欢的人,可我也喜欢啊。”
“你看,你有特别特别爱你的妈妈,为什么不可以分给我一个特别特别爱我的男朋友呢?”
“我也想要爱啊……”
我沉默地听着她说。
祝宁似乎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她还笑着说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她挡在欺负我的人面前,我冲上去咬了带头的人一口。
我没说话。其实我都记得。
那天她一瘸一拐地牵着我的手回家,结果她父母指着她臭骂一顿,反手关在门外。而我家也空无一人。
两个脏兮兮的小孩就这么在我床上睡着了,抱得紧紧的。
她传来的呼吸浅浅的,像要睡着了。
我最后还是回了她。
“其实,那场婚礼真的是我送给你们的。”
“我想,哪怕我不幸福,你也要幸福。”
对面好像真的睡着了,在我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她才轻轻地说,
“笨蛋。”
“又被我骗了。”
过了两天,我才在妈妈的电话知道,
祝宁自杀了。
那个她好像昏昏欲睡的电话,是她人生里最后一个通话。
死前她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捐了,没有留下任何一点痕迹。
妈妈叹息着说,祝宁的爸妈眼看着祝宁没巴上邱松庭,还在全网坏了名声,一直叫着让她去死。
连丧礼都还是我妈操办的,直到结束也没看到他们参加。
我沉默。
妈妈也知道我难过,“想哭就哭吧。”
可是我没哭,只是跟妈妈说还有工作,就挂断了电话。
公司那边我也请了假。
那一天我就坐在阳台看着天,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不知道该怪祝宁傻,还是我们曲折的命运。
太阳落山后,我终于回到被窝里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只是没有人再温柔地抱着我,也没有人轻拍着我的肩安慰。
……
驻外两年后,我终于要回国了。
扬赶在前一天向我告白求婚,我拒绝了。
理由是不想再谈一次异国恋了。
如今的我已经不会因为感情心软,因为我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就是不被任何人束缚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