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先生,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大声……”
姜晞死死咬着下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又不是我把时姐姐气走的,她跟你提离婚,你为什么要迁怒到我身上?”
“我不会做饭,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她真的觉得很委屈。
这两年,她在这个家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祁昀甚至连垃圾都没让她倒过一次。
凭什么时思妍一走,他就突然变了脸?
祁昀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面前这个被他当做“半个女儿”娇养的女孩,本质上就是个只会制造麻烦的巨婴。
“你一个拿着高薪的保姆,连最基本的饭菜都不会做,连厨房都能差点烧了,你到底会干什么?”
“请你回来,就是让你在这个家里当大小姐,天天给我添乱的吗?”
姜晞被这番毫不留情的话刺得倒退了两步,手里的盘子一抖,“砰”地一声砸在地上。
祁昀看着满地的狼藉,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去哄她,而是冷着脸绕过她走进了主卧,“砰”地一声摔上了门。
一进主卧,祁昀的呼吸猛地一滞。
原本属于时思妍的冷淡极简风床铺,已经被换成了粉色带蕾丝边的被子和枕头。
梳妆台上,时思妍常用的护肤品被扫到了一边,摆满了一堆瓶瓶罐罐的廉价香水和化妆品。
接下来的几天,没有了时思妍的家,彻底成了一个灾难现场。
祁昀不仅要在公司焦头烂额地处理因为自己前阵子频繁早退而落下的烂摊子,下班后还要面对一个满地垃圾、厨房像被炸过的“狗窝”。
姜晞不仅不会做饭,甚至连最基本的洗衣机都不会用,把他的高定衬衫直接洗得染色缩水。
当祁昀因为过度疲劳发起了低烧,躺在沙发上想喝口热水时,姜晞却只顾着坐在旁边刷手机,甚至撒娇着把屏幕凑到他眼前:
“祁先生,我看中了一个新款的包包,下个月我过生日,你买给我好不好?”
那一刻,祁昀看着她那张年轻却充满算计的脸,突然就想起了时思妍。
每次他生病,时思妍都会彻夜不眠地守在床边,按时给他喂药,煮清淡软糯的白粥。
原来,他一直以为的“父女情深”,不过是他单方面用金钱和纵容喂养出来的吸血虫。
而他,竟然为了这只吸血虫,亲手逼走了全心全意爱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