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第二天下午，我和唐予去了民政局。
红本拿到手里的那一刻，我拍了张照片，发了朋友圈。
【新生活，开始了。】
我其实不是第一次见唐予。
高中那年下暴雨，我忘了带伞，是他把伞塞给我，自己淋着雨跑回去。
后来很多年里，他都只是安安静静站在不远处，从不靠近，也从不打扰。
直到我真的回头，才发现原来有人把我放在心上这么久。
另一边，林泽天回到家时，才发现屋子空得可怕。
属于我的东西，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站在玄关口，第一次生出一种莫名的慌乱，像是有什么原本牢牢攥在手里的东西，突然彻底失控了。
“晚晴？”
他喊了一声，房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回音。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个许久没联系的朋友。
电话刚接通，对方就笑着开口：
“恭喜啊，泽天，终于和晚晴修成正果了。”
林泽天皱起眉。
“你说什么？”
“别装了，晚晴朋友圈都发结婚证了，你还不打算请我们喝喜酒？”
林泽天的呼吸猛地一滞，声音瞬间沉了下去。
“什么结婚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终于察觉出不对。
“……你不知道？”
“发给我。”林泽天嗓音发紧，“现在。”
很快，消息弹了进来。
两本红色封面的结婚证，刺得他眼睛生疼。
林泽天几乎是立刻点开我的微信，聊天框里那句“你去哪了”刚发出去，屏幕上就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我把他拉黑了。
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转身快步走进卧室，猛地拉开衣柜。
空了。
属于我的那一半，已经干干净净。
他动作一顿，像是想起什么，又快步折回玄关。
备用钥匙和门禁卡，安静地放在柜面上。
她是真的走了。
电话那头的人还没挂，试探着问：
“泽天，晚晴不是和你领的证？”
林泽天没说话。
“……你们不会分了吧？”
他喉结滚了滚，半晌才哑声开口：
“你知不知道，她和谁在一起？”
“我哪知道。”朋友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语气也变得微妙起来，“不过说真的，我们都以为你早跟许婉在一起了。”
林泽天猛地一僵。
“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没发现？你朋友圈里十条有八条都和许婉有关。吃饭是她，出去是她，连节日照片里站你旁边的也总是她。”
朋友说到这儿，忍不住补了一句：
“泽天，别怪我多嘴。换谁看了，都不会觉得晚晴才是你女朋友。”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林泽天握着手机，指节一点点收紧。
原来不只是叶晚晴这么觉得。
连旁人都看出来了。
挂了电话，林泽天觉得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就在这时，许婉的消息跳了出来。
“泽天，晚晴朋友圈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啊？她怎么突然结婚了？”
“我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我有点担心。”
“她是不是还在生我们的气？”
字里行间，还是一贯的温柔和着急。
可不知道为什么，林泽天看着那些话，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许婉接得很快，声音里满是急切：
“泽天，你联系上晚晴了吗？她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林泽天闭了闭眼，嗓音发沉：
“她结婚了。”
电话那头一静。
许婉像是愣住了，过了两秒才轻声开口：
“怎么会……她昨天不是还——”
她顿了顿，又低低补了一句：
“晚晴这次，是不是气得太狠了？”
林泽天没接话。
许婉的声音更轻了些，像是在替我解释，又像是在替他开脱：
“不过也怪我，昨天不该非拉着你们一起吃饭。”
“晚晴本来就在气头上，看到你一直陪着我，肯定更难受了。”
她越说，林泽天脑子里越乱。
露台上那一幕、医院里那一幕，还有朋友刚才那句“没人会觉得晚晴才是你女朋友”，反反复复撞进脑子里。
半晌，他才哑声开口：
“她把我拉黑了。”
许婉轻轻“啊”了一声，像是也慌了。
“那怎么办？要不你来我这儿，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林泽天握着手机，没有立刻说话。
如果是以前，他大概已经答应了。
可这一刻，他脑子里冒出来的，竟然是朋友那句——
你朋友圈里十条有八条都和许婉有关。
电话那头，许婉还在轻声催他：
“泽天？”
林泽天闭了闭眼，低声道：
“我晚点再说。”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