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爸妈强硬要求全家去陪江清语选婚纱。
傅深包下了整个婚纱馆。
江清语在镜前转了一圈又一圈,每件都要所有人夸过才肯换下一件。
我靠在角落的沙发上,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戒指被抢走的痛感还留骨缝。
傅深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今天穿着件深灰毛衣,和记忆里大学时代的他重叠了一瞬。
我偏过头。
“去试试。”他忽然说,语气听不出情绪,“也算圆了你上次订婚宴没选成礼裙的遗憾。”
我摇头,轻声道,“不需要。我没有遗憾。”
江清语从试衣镜前回过头,拎着裙摆朝我走过来,笑盈盈的,
“姐姐,你选一套试试吧?我不介意的。你可以穿着跟阿深哥哥拍张合照,留个纪念嘛。”
她顿了顿,歪头看我,声音很甜,“但不能公开出来哦,毕竟……不太合适。”
傅深眉头微松,面向我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听听,清语多为你着想。你再看看你,小肚鸡肠,哪有清语半点心胸宽广?”
我没说话。
江清语已经亲热地挽住我胳膊往试衣间拖,“好了姐姐,别理阿深哥哥。你帮我穿一下婚纱好不好?背后那排扣子我自己够不着。”
试衣间四面都是镜子,我被自己狼狈的样子包围着。
江清语站在我面前,背对着我,婚纱的缎面垂下来,精致极了。
我沉默片刻,抬手去摸她背后那些珍珠扣。
指尖刚碰到裙纱,江清语突然“嘶”地倒抽一口冷气。
声音带上了哭腔,“好痛……”
纱帘猛地被掀开。
妈妈第一个冲进来,然后是傅深和我爸。
江清语泪眼朦胧,婚纱后隐约渗出粒血珠。
妈妈凑近一看,脸色变了。
那排珍珠扣之间,不知什么时候嵌了几根细针,针尖朝内,正对着江清语。
“江妩!”妈妈声音带着极致的愤怒,“你恶不恶毒!你妹妹对你那么好,你竟然往她婚纱里藏针!”
我爸脸色铁青,上来就扇了我一巴掌,疼得眼前发黑,
“你享了清语十八年的大小姐生活,现在还想害死她是不是!”
“我刚刚伸手。”我撑着镜子站稳,声音发颤,“还没……碰到”
江清语忽然哭出声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却还在替我求情,“爸妈,别怪姐姐,是我不对,是我抢了她跟阿深哥哥的好姻缘,她恨我是应该的,她怎么报复我我都甘愿受着……”
傅深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他盯着我,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既然不承认。”
傅深靠在镜子上,点了根烟,烟雾里他的表情模糊不清,“那就让她也尝尝被扎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