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法官刚落座,姑父就已经开始喊了。
他清了清嗓子。
“都是她指示我们的!她说她看领导很不顺眼了,想谋权篡位,故意诱导我们破坏文物!我们老实了一辈子,哪敢干这种事情啊!”
“你们可要严查啊!”
姑姑紧跟,哭腔恰到好处。
“对对对!她还故意引诱我儿子摔东西,说摔这个,这个好摔!我们真的要被她害死了!”
周宴明也站起来。
“对!她自己说的要赔偿我的!我妈为了给我挣彩礼都感冒了,要不是为了娶她,我妈也不能这么累,我要点赔偿很过分吗?”
三个人的谎言方向不同,但都在往同一个结论走。
我是无辜的,都是她害的。
法官让他们依次拿出证据。
姑父假装翻了翻了一遍口袋,又低头看了一眼桌面。
“我忘记带了,你们自己查就行了。”
“你们不是能查吗,干嘛叫我们拿证据?”
姑姑本来紧张的一直搓着手背,听到后觉得很合理。
“对对对,你们自己查,搜搜她口袋指不定就掉一地赃款呢!”。
周宴明张了两次嘴,只是重复了一遍。
“她给我点赔偿不是应该的吗?我可失去了半年青春……”
我坐在旁听席上看着他们无理取闹的样子只想笑。
领导坐在我旁边。
他听完姑父那套谋权篡位的说辞,转头看了我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叹了口气。
他没有开口。
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像是安慰。
姑姑看没人相信,忽然哭着开口。
“法官,我儿子还小……他才多大,什么都不懂……孩子是我们家的骨肉,我们坐牢了孩子怎么办啊……能不能让他跟她过?她条件好,又没结婚……还能辅导我儿子考大学,谁叫他们不把我们拦好的。”
“你们判她养我儿子到我出来行不行啊?”
法官无语了,抬眼看向我。
我气的刚要开口。
坐在我旁边的领导站起来,护在我前面。
“法官,关于孩子的问题,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和《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相关条款,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因违法犯罪无法履行监护职责的,可由相关部门依法进行教育安置,我们已经联系了少年宫,那边有专门的教育项目接收这一类孩子。”
法官低头看材料。
“对方监护人同意吗?”
姑父猛地站起来。
“不行啊!绝对不行!那是正常人待的地方吗?我儿子这么乖,会被带坏的!”
“你们是不是人啊!怎么能让一个乖巧的孩子去那种地方!”
领导看着他,语气平稳。
“孩子是一张白纸,父母在上面画什么就呈现什么。”
“我们身为大人,有资格把他纠正过来。”
随后法官没有当场宣判了结果。
“本案证据链完整,待合议庭评议后择日宣判。”
法警上前带人,姑父还在喊。
“不行啊!孩子不能去!我错了行不行!我替孩子道歉!”
姑姑在旁边哭的一度昏厥。
周宴明低头跟在后面。
可刚被带出法庭的时,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忽然回头喊了一句。
“我实名举报!她在郊区有一套房子,她曾经说过那里有很多珍贵的东西,她肯定是偷盗了!”
“你们查!查她!她也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