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悠悠转醒时,身边已经没有温然的身影了,我摸了摸他昨晚躺的位置,那里早已失去了温热,看来他早就已经走了。
「妈妈!吃饭!」
听到外面小爱大声地喊着我时,我迅速起床洗漱准备给她做早饭。
结果一开门发现,温然穿着围裙正端着早餐看向我。
「来吃饭吧。」
我揉了揉眼睛,努力眨巴了几下。
没看错,就是温然。
我缓缓落座,和小爱相视一笑。
温然正在旁边脱下围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我假装不经意一瞟,是林清清。
又是这个女人。
温然迅速地将手机拿起,接了电话。
温然的表情看不出一丝情绪,我倒是感觉到了危机感。
什么好人天天找别人的老公啊?
通话结束后,温然对我说:「你们先吃,我有点事。」
「别去。」
我尝试挽回即将要走的温然。
「我很快回来。」
姜竹的原身开始有了很大的情绪波动,就连我也难以控制。
我开始呼吸困难,手捂着胸口,双手双脚开始发麻。
「爸爸,你快看妈妈。」
温然向我跑来,询问我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只是从穿来开始,就能感觉到原身的身体状况了。
我想到拿日记本时,看到抽屉里有几盒药,于是叫温然帮我拿过来。
他冲进房间,听到慌忙翻乱柜子的声音。
随后他拿着药,小爱递给我温水,让我吞了下去。
很快,我的状态平复了许多。
温然确认我没事后,还是出去了。
那时候我感觉到温然突然不对劲。
这次我并没有拦他,我知道拦不住的。
小爱扶我回房躺着,我看着抽屉打开,日记本随意放在药盒上面。
我就知道,温然不小心看见了日记本。
一直等到夜晚,温然也没回来。
等我刷到别人的朋友圈照片才发现,温然出去喝酒了。
虽然那么多人一起,但我还是在照片发现了林清清的身影。
我落寞地坐在床上,给林清清发了信息:「我们见一面吧,关于温然。」
随后,温然给我打来了电话。
「姜竹,你为什么要找她,为」
为什么不找我
他的话语都透露着微醺的感觉,可以想象到他现在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他还没把话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我根本不想跟现在的温然说话。
我只是以为他还要为了我找林清清的事情来质问我。
我没理温然,还是向林清清询问见面的事情。
林清清答应了。
7
我打扮的特别温柔,生怕别人觉得我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在咖啡店坐下没多久,林清清一袭白裙推门而入。
满面笑容向我打了招呼。
我开门见山:「你和温然现在是什么关系?」
林清清的面容闪过微不可察的皱眉,但依然是对我笑着的。
「当然是朋友。」
「方便给我讲讲你和温然的故事吗?」
我试探性地问她,我想知道她对温然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
「这不太好吧。」
看得出来她有些扭捏。
「那既这样,不方便就不讲了。」
我伸出手拿起咖啡杯,向嘴边送去,显得特别淡然。
林清清按住我的手:「你要想听,我也可以说。」
我在心里轻蔑一笑,林清清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说吧。」
林清清讲到温然时,眼睛扑闪扑闪的。
他们在大学一开始就认识了。
她说本来她和温然两情相悦,,但她提交的留学交换生的请求审批下来,因为机会宝贵,她只能放弃和温然这段关系。
温然当初极力挽留她都没能将她留下。
直到前几个月刚留学回来,居然听说温然和我结了婚,林清清猜测,肯定是在跟她置气。
说着说着,还安慰我不要难过。
这不就是妥妥的白月光文学?
我是替身,还是不被爱的替身。
差点就被林清清的描述打动了,要不是我记得温然说过的从见我的第一面就喜欢我了,还是在我喜欢“水水”的时候。
比起相信林清清,我更愿意相信温然。
我看着林清清发笑,她的眉头微皱。
「我想一切都是林小姐的一厢情愿,温然在高中时就已经跟我两情相悦了,无奈我和他不在同一所大学,现今也是算旧情复燃,不曾还有林小姐什么事。」
林清清笑容凝固,用手指卷着头发:「那我现在和他不还是」
「难道是夫妻吗?」我抢答。
林清清气的握拳,但还是挂着笑容。
「林小姐清楚状况了吗?既然你说和温然是朋友,朋友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想你比我清楚,毕竟我和温然是夫妻。」
我刻意加重了后两个字的语气,时刻提醒她不要逾矩。
说着,我整理了下随身物品,准备提包走人。
「姜竹,你别太过分。」
她最后几个字故意提高了声调,周围的人都有意无意的看向这边。
我四处张望看了看,看热闹的人还挺多。
既这样,那我便不客气了。
「如果林小姐不想当三的话,我一定安安分分的。」
我甩包走人,留她一个人在座位上无能狂怒。
8
夜晚。
温然悄咪咪地进了门,比他以往的进门声都要小。
我打开房门,靠在门框边看着他。
「你终于回来了。」
温然故作冷漠地看着我。
他把领带松了松:「想说什么?」
「想你了。」
他的脸肉眼可见地开始涨红。
「哦。」
他强装淡定略过我。
我拉住他的手:「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他立马反驳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去跟林清清她们喝酒?」
「林清清叫我去的公司聚会。」
我正义凛然地拿手指点着他的胸口:「她叫你就去?你知道她喜欢你吗?」
他任由我的胡作非为,像小狗一样焦急地看着我。
「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大学认识的朋友。」
他抓住我的手。
我眼眶红红,顺带挤出点眼泪:「她说因为她去留学,你为此伤心了好久。」
他略微有点生气:「你别听她瞎扯。」
我故作拭泪:「她还说你和我结婚,是因为你想气她。」
他沉默了。
被我说中了?
见他不语,我抬眸看向他,温然正深情地看着我。
他用手指轻轻拭去了我的泪珠:「我比认识她还要更早喜欢上你。」
他的手指还细细磋磨着我的脸。
我的眼泪受不住大颗大颗往外蹦。
我真的被温然感动到了。
但他的眼里散发出幽暗的光,让我看不透。
不过解决完误会后,我想,我和温然的感情一定能更进一步。
可是,我还是感觉,我和温然只像是表面夫妻。
这给我的感觉就像是电视剧里有口不能开,拖慢感情进度的焦急角色。
一天晚上,我穿着丝绸睡裙,性感地靠在门框上。
温然呆滞站在我面前。
我上前勾了勾他的领带。
想把他带进房间里,结果转身一个趔趄,差点把他带摔下去。
他一把揽住我的腰,我露出对他表示感激的笑容。
第一次干这种事就遇到这种情况,我心里徒生尴尬。
只见温然顺势将我公主抱到床上,我害羞地躲在他怀里笑了笑。
刚一放到床上,他就想走。
我继续拉着他领带,他疑惑地看着我。
「我想给你解领带来着。」
说着,我手忙脚乱。
他按住我的手。
9
「姜竹,你可以解了我的心结吗?」
温然的眼睛悠悠转红,声音带着些嘶哑。
我发现他说出这问题的语气非常正经。
「什么?」
「关于水水你是不是还想着他?」
我没有,或者说我不知道。
姜竹原身是否还想着水水。
至少我不是。
温然见我不说话:「水水到底是谁?过了这么久还在想他。」
我说不出来,关于水水,我也只能从原姜竹写的日记本了解到。
我支支吾吾:「水水他其实是你。」
我实在想不到更好的理由,瞎编了一个。
温然红红的眼睛看着我,他抓住我的手臂。
「你到现在还要骗我吗?」
我无言,低下了头。
他缓缓松开了我的手,脸蛋红红的就走了。
我在床上辗转反侧,因为刚刚的事情久久不能释怀。
突然一下开始心绞痛,呼吸又开始不顺畅,我伸出手去摸药,却怎么也摸不到。
直至我疼晕了过去。
时间一晃到了那个盛夏,姜竹正坐在操场上,拿着铅笔,细细描摹着一个男孩子。
我凑上去看了看,脸是空白的。
见姜竹没反应,我才知道这里的人都看不见我,我只是这段剧情的旁观者。
想起日记的内容,我往姜竹视线方向看去。
一阵风吹起,树叶的沙沙声扰乱了我的耳朵,凌乱的发丝模糊了我的视线。
再睁眼时,姜竹和朋友站在走廊边上。
我也走了过去。
「哎哎,你说竹子,你觉得在这等得到那谁吗?」
姜竹立马将食指放在嘴上。
「嘘嘘,他来了。」
我打算回头看去,画面一亮。
场景又转换了。
我始终没能看到姜竹心中的男孩子一眼。
姜竹背着书包和朋友一起走在路上。
「竹子,咱们以后定个暗号吧,免得再像今天这样谈着你和他的事被撞见。」
「也好,反正就只有我俩知道,也不用天天“那谁”的叫了。」
「你打算叫他什么。」
「他的名字里有水,就叫水水吧。」
姜竹一想到他时,脸上就洋溢不住笑容。
「啊?也没有啊?哦对,这样更隐晦一点,我懂你。」
两人相视一笑。
眼睛一闭一睁,画面又变了。
姜竹抱着书准备进教室,可是走到一半却停下了脚步。
她焦急地在原地转着圈圈,往回走也不是,往前走也不是。
在经过一系列思想斗争后,她保持镇定走了出去。
刚走没几步,一个男孩子迎面走来。
「您好,我可以可以问下你叫什么名字吗?」
姜竹握着书本的手逐渐用力。
「姜姜竹。」
男孩一听,嘴角咧上了天。
他看着姜竹有点不知所措:「谢谢你,下次再来找你!」
他一边跑着,一边跟姜竹打着招呼。
姜竹将头埋下,谁也没发现她微微扬起的嘴角。
男孩跑着经过我时,我才看清。
他不是别人,他就是温然。
1
我的心一阵绞痛,原来水水就是温然。
两人因为这个误会了这么久。
有没有搞错?
「姜竹?姜竹?你不要吓我!」
我被男生的哭声拉回现实。
一睁眼,温然牵着我的手。
「你哪里还有不舒服吗?」
我摇摇头,一抹眼角残存着温热的液体。
他一把将我拉进他的怀里。
我突然想到那个从我身边跑过的翩翩少年。
「温然!你就是水水,你相信我!你相信我」
我说着说着,掉了眼泪,越说越委屈。
「我知道,我是水水,我一直都是。」
温然突然对我很好,不止是之前那么好。
他几乎对我寸步不离,连小爱都觉得爸爸像突然变了个人一样。
我老觉得,会不会是我那次晕过去吓到他了。
想到晕过去,我觉得我身体一定有问题。
但回想温然的表现,他似乎是不知道的。
我决定去医院看看。
下午四点,我呆坐在医院里。
昏黄的斜阳穿透了我的诊断单,其一角已经被我攥的发皱。
医生说,我心力衰竭,伴有心肌缺血可能还有长久以往的心理问题。
因为久郁成疾,并不能治疗痊愈。
但还好,只要情绪稳定,我就不会有什么大事。
刺耳的铃声打破我的思考。
来电显示是温然。
即使他看不到,我还是笑了起来。
「怎么啦?」
温然语气轻快:「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做了一大桌子菜,我和小爱都在家等你回来呢。」
「我在回来路上了,等我哈。」
「妈妈!快回来!」
电话那边还传来小爱的声音。
原本还坚强在医院里,现在却忍不住抽泣了起来。
突然觉得好幸福。
有人在温馨的家等着我,念着我。
这有可能不只是对小爱的救赎,或许也是对姜竹的自我救赎。
我将诊断报告揉成一团,扔在了医院垃圾桶。
这样我不说,谁都不会知道。
回到家小爱向我奔过来,我蹲下来张开手臂迎接她,小小的身体紧紧贴着我。
一家人度过了幸福的夜晚。
我想,我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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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林清清突然来找我。
那时我正坐在公司茶水间休息。
她走姿妖娆,撩着头发向我走来,同事都难免将视线放在她身上。
「咱们聊聊吧?」
她一脸笑容看着我,这笑容在我眼里就是不怀好意。
我挺好奇她的目的,于是默认她的行为。
我想带她去楼下咖啡馆细聊,她立马摆手说不用。
随后拖了凳子在我旁边。
假装忙碌的同事时不时看着这边。
她拿出一份诊断报告,摆在我面前。
「这是你的吧?」
我看着那张发皱的诊断报告,才发现那是我在医院扔掉的。
我心中发笑。
「喜欢捡垃圾就去捡,别把垃圾扔在我这。」
她将诊断报告推近我。
「你这病,要是温然知道了,会不会抛弃你。」
「你疯了吧,这又不是什么大病。」
她见我急了,又得逞地笑了笑。
「可是我听说,这严重的,可能会」
「我还不严重,知道了吗?」
她的话被我堵了回去。
「那既然不用我关心你,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边说着,边把我的诊断单收进包里。
我看着心生嫌恶,垃圾桶捡回来的东西都这么宝贝。
下班后,我正准备去停车场开车。
「姜竹!」
一声吼叫把我喊住了。
我回头一看,温然正奔向我。
他一脸慌张神色检查着我的身体:「你现在有没有不舒服?」
我一开始还不解,想到林清清我就恍然大悟。
没想到林清清还帮了个大忙。
「我没事。」
我忙安抚温然。
他抱住我:「你怎么连这个都不跟我说,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我拍拍他的背,解释只是小病。
「可是你上次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再找到你时,你就你就」
「什么?」
伴随着几秒沉默,温然回复:「反正就是我们要一起面对,不能一个人承担。」
「好好。」
可是我还是感觉不对,百般询问温然。
终于,温然告知了我。
「我做了个很真实的梦,梦里的我们与现实相反。明明我们结婚了,可是我却像之前一样误会你喜欢的不是我,久而久之,我们俩一直冷战。最后你给我了一份离婚协议就走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你,收拾屋子时,我看到了那本日记本,你在最后留了张纸条,上面写着‘要是没有认识温然,没有认识水水就好了’那时候我才知道水水是我,再得到你消息时,是朋友告诉我,你在医院的某个夜晚走了。」
我打断他:「你咒我呢。」
我有点打趣的意味,想活跃活跃气氛。
他却还是沉浸在悲伤之中。
我才知道,书中的姜竹是因为病重才离开了温然和小爱。
两人的心声都不说出口,心里都怀着误会。
加上姜竹以为这次的契约婚姻,会是重拾少年时期未完的爱情。
结果是再体会一次高中的经历,郁结于心,逐渐病重。
不过还好,有我在没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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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抚着晚风,我俩紧挨在一起。
我和温然十指相扣,我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我想起,高中时的我们,最喜欢这样了。
「可以讲讲你经历的和我的故事吗?」
「你还是别听了,我怕你生气。」
「我想听嘛,我保证我的情绪会很稳定。」
「那好吧。」
温然和姜竹的第一次相见,就是姜竹曾记录过的场景。
毒辣骄阳刺穿树叶在地面刻下碎影,热浪侵袭着世间万物,在小小的操场也呈现出金色热浪的画面。
在温然眼里,姜竹小小的,热风一阵一阵吹拂她的刘海。
她将手中书本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前方,手中又时不时在写着什么。
姜竹经常抬头看向这边,温然想或许有一眼,姜竹能看到他打篮球的样子。
他每次都很卖力,也经常去篮球场打篮球。
这奇怪的想法,像极了公孔雀开屏求爱的样子。
久而久之,温然越来越在意姜竹的身影。
看的次数多了,偶然与姜竹眼神交汇。
那一刹那,心跳像是漏了一拍。
温然这才知道,是心动。
可他没发现,姜竹那一瞬脸也红了起来。
温然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只要课间经过他班级所在的走廊,就能看见姜竹。
可是就算这样,也不知道姜竹叫什么,在哪个班级。
于是向别人打听这个女孩子,虽不知名字,但起码知道了她是哪个班的。
好奇怪,明明她的班级在三楼,却总能在四楼看见她。
想法浮现即消散,温然想不了那么多。
在他的主动下,二人关系逐渐紧密。
不久两人就身处暧昧气氛。
可是每次去找姜竹时,温然总是听到她们谈论水水这个人,还老用这个人打趣姜竹,说姜竹喜欢水水。
温然觉得,姜竹或许就是喜欢水水的。
于是为了不妨碍水水和姜竹的感情,开始有意无意疏离姜竹。
温然即使上大学后,也久久放不下姜竹。
「那林清清呢?」
看他跳过讲述大学那段经历,我打趣他。
他满含爱意的眼神望向我:「就你淘气。」
我俩都心知肚明,没有什么能够再离间我俩了。
「我当然和林清清没什么了。」
虽然清楚答案,但是看他这个样子,我还是忍不住笑了。
他用手指蹭了蹭我的脸,我害羞地往他怀里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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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就是家里催婚催的紧,姜竹被逼无奈偶遇到温然。
在两家长辈凑合下,就匆匆忙忙结了婚。
听着听着,有点累了。
脑海中回想起我问过小爱。
「小爱,你幸福吗?」
小爱放下手中的玩具:「当然,爸爸妈妈对我可好了。」
我欣慰地摸摸她的头。
希望她不会重蹈覆辙。
经历的回忆如同走马灯般,一幕一幕出现在我面前。
我将温然的手往我怀里收了收,舒服地靠在了他的身上。
我想永远停留在这一幕。
之后,小爱健康成长,虽然有很多男生在追我们小爱。
但小爱心如磐石,专心学习。
就连原书中霸总无论怎么对她好,小爱都视若无睹。
我直夸小爱,小爱还说:「以后的恋爱也要跟爸爸妈妈一样甜蜜。」
而我和温然,也越来越恩爱。
经过积极的治疗还有我乐观的情绪,我的病情已经很稳定了。
再也没有病发过。
温然常说:「上天给的第二次机会,他牢牢抓住了。」
对于我来说,又何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