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照进狭小的阳台。
客厅里传来了哥哥林宇的吼声。
“林望舒，你给我滚出来！”
我背上包，推开门。
全家人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顾淮川也来了，正坐在林望晴旁边喝咖啡。
林宇指着茶几上的一份电脑宣传册，脸色铁青。
“昨天逛街把额度刷超了，晴晴上大学还需要一台高配电脑和单反相机，差两万块钱。”
“你这两年在外面做家教、发传单，手里少说也攒了两万吧？”
“现在转给我，我去给晴晴补齐装备。”
他用的是命令的口吻，仿佛我的钱天生就是他们的共有财产。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那是我的学费和生活费。”
我平静地陈述事实。
“你上什么学！”
爸爸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哗啦作响。
“你连个大专都没考上，去补习班教书要什么学费！”
“你吃家里的，喝家里的，现在让你妹妹买点东西怎么了？”
爸爸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养你这么大，一点感恩的心都没有，自私自利！”
林望晴委屈地抽泣起来。
“算了吧哥哥，姐姐不愿意就算了。”
“我可以用旧电脑的，虽然跑不动制图软件，大不了我每天在图书馆熬夜就是了。”
她越是这么说，家人的怒火就越旺盛。
顾淮川放下咖啡杯，眉头微蹙，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失望。
“望舒，你太让我寒心了。”
“两万块钱而已，如果你真的拿不出，我可以出。”
“但你这种防备家人、自私冷漠的态度，实在让人无法接受。”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用那种惯用的语气教训我。
“晴晴是你妹妹，她现在是全家的希望。”
“你作为一个失败者，不帮忙就算了，还要在这个时候拖后腿吗？”
失败者。
我看着顾淮川那张俊朗的脸，推了推鼻梁上缠着胶布的眼镜。
“我不给。”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顾淮川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以为他出面，我就会像以前一样乖乖低头。
“你说什么？”
林宇冲过来，扬起手就要打我。
顾淮川伸手拦住了他，但看着我的眼神却满是不可理喻。
“望舒，别闹了。你现在道个歉，把钱拿出来，这件事就算了。”
“否则，我也帮不了你。”
爸爸站起身，指着大门，声音震耳欲聋。
“你要是不拿钱，以后就别认我这个爸！”
“带着你那些破烂，给我滚出这个家！永远别回来！”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像往常一样认错。
顾淮川微微扬起下巴，笃定我不敢迈出那扇门。
我看着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理所当然。
“好。”
我点了点头。
“我走。”
我没有一丝犹豫，转身走向大门。
顾淮川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
“林望舒，你疯了？”
“你出了这个门，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握住门把手，没有回头。
“顾淮川，我们分手吧。”
门锁发出一声清响，我大步走了出去。
防盗门在我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所有的错愕。
就在我走进电梯的同一秒，客厅里爸爸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皱着眉接通，电话那头是高中班主任激动到破音的吼声。
“望舒爸爸！大喜事啊！望舒的档案被国家航天大学核心实验班提走了！”
“她是咱们市的理科状元，物理满分！你们家出了个真凤凰啊！”
爸爸的手机脱手而出，重重砸在茶几上。
全家人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彻底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