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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楼的时候,沈倦站在宿舍楼下的路灯边。
他裤脚和鞋面都沾着污水,手里还攥着一个透明塑料袋。
袋子里是那块木牌。
他看见我,快步走过来。
“手给我看看。”
以前我摸那块木牌摸久了,虎口会被磨的通红。
我盯着他伸过来的手,右脚本能地往后撤了一大步。
他愣了一下,把木牌递过来。
“我去操场边,打着手电筒一寸寸翻找回来的,已经洗过了。”
我看着他手上的脏污和小划口。
沈倦真有本事,两个样子演的都跟真的一样。
“枝枝。”
我听见这个称呼,只觉得一阵倒胃口。
他低头看见我鞋带松了,直接蹲下去。
“你以前总不系紧,跑两步就散,怎么还这么粗心。”
白天他经过我课桌,连我掉在地上的练习册都不会弯腰。
晚上却会蹲在地上给我系鞋带。
每次都是白天高高在上的伤害我。
晚上又跑来装出一副深情不能控制的样子。
我看着他的发顶。
“沈倦,大晚上没观众了,收起你那副深情戏码,你不觉得累,我都嫌烦。”
他脸色白了一下。
“我不是白天那个样子。”
我无奈的撇了撇嘴。
“那你白天是什么样子,提前和我串词了吗?”
他张口想解释。
宿管阿姨在门口喊熄灯。
我转身要走。
他把那个装木牌的透明塑料袋塞进我的外套口袋,隔着布料按住我的手。
“枝枝,别扔它。”
我被他攥的腕骨生疼。
懒得再在宿管阿姨注视下跟他拉扯。
甩开手转身上楼。
身后传来他低低的声音。
“枝枝,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回到宿舍,室友问我怎么回事。
我说没事,遇到个神经病。
躺在床上,我想起去年冬天。
那天下大雪,我感冒发烧。
他晚上翻墙进来,给我带了热粥和药。
蹲在床边一口一口喂我。
“枝枝,你要好好的,我只有你了。”
那时候我还心疼他。
觉得他白天装的那么辛苦,晚上还要偷偷来看我。
现在想想,我才是最辛苦的那个。
白天被他无视。
晚上还要配合他演戏。
我把塑料袋从口袋里掏出来。
打算直接扔进垃圾桶。
手悬在半空,最后还是放在了床头。
突然想看看,他这出戏还能演到什么时候。
第二天早训。
沈倦从队伍前面走过。
就同昨晚那个在楼下苦苦哀求的人根本不存在。
林晓冉递给他一瓶水。
“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沈倦皱了下眉。
“昨晚,我十点半就睡了。”
林晓冉愣了一下,“可是你眼睛下面有黑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