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前夫父子皆入笼 > 第7章 前夫父子皆入笼

前夫父子皆入笼
终章
五年后
“方老师,您的画展太成功了!”画廊经理兴奋地走过来,“今天已经卖出了十二幅画,还有好几家媒体想要采访您。”
我摘下工作牌,揉了揉酸痛的脖子,“采访就算了吧,我不太擅长面对镜头。”
“可是”
“就这样吧。”我笑了笑,“剩下的交给你们了,我得去接孩子了。”
走出画廊,秋日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子金黄,风一吹,便簌簌落下。
五年了。
这五年,我的画室从小公寓搬到了临街的店面,学生从个增加到上百个。去年,我的作品第一次入选全国美展,今年更是开了个人画展。
生活忙碌而充实。
走到小学门口,放学铃声刚好响起。孩子们像出笼的小鸟一样涌出来。
“妈妈!”裴川跑过来,已经到我肩膀高了,“你看,我又得了三好学生!”
他举着奖状,脸上是纯真的骄傲。
“真棒!”我接过奖状,“今晚想吃什么?妈妈请你。”
“我想吃火锅!”
“好,就吃火锅。”
我们手牵手走向公交站。路上,裴川叽叽喳喳说着学校的趣事——谁和谁吵架了,老师今天表扬了谁,体育课他跑了第一名。
阳光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那双曾经充满阴郁的眼睛,如今清澈明亮。
真好。
吃完火锅回家,裴川去做作业,我收拾厨房。手机响起,是阮夕云打来的视频电话。
“方姐,画展怎么样?”屏幕里的阮夕云剪了短发,看起来干练又精神。
“挺好的。你呢?律所忙吗?”
“忙死了,刚接了一个农民工讨薪的案子,对方是个大企业。”阮夕云叹了口气,“不过再难也得打,这是林澈的遗志。”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近况。阮夕云的律所在z城已经小有名气,专门接那些普通律师不敢接的硬骨头案子。她说,这是她和林澈的梦想——用法律武器,为弱者发声。
“对了,”阮夕云忽然说,“裴川怎么样了?适应这边的生活吗?”
“很好,已经完全是个普通孩子了。”我压低声音,“他一点都不记得那边的事了。”
“那就好。”阮夕云顿了顿,“方姐,你后悔过吗?我是说,放弃那边的一切,重新开始。”
我看向客厅里认真写作业的裴川,笑了,“不后悔。虽然辛苦,但值得。”
挂断电话后,我走到客厅,坐在裴川身边。
“妈妈,这道题我不会。”他指着数学作业。
我看了看,是一道几何题,“来,妈妈教你。”
讲解完题目,裴川忽然问:“妈妈,你为什么不找男朋友?”
我愣住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们班小明的妈妈再婚了,他说他新爸爸对他很好。”裴川小声说,“妈妈,你也可以找个新爸爸,我不会生气的。”
我的心柔软成一滩水,“妈妈有你就够了。”
“可是”裴川低下头,“我想让妈妈幸福。”
“妈妈很幸福啊。”我抱住他,“有小川这么好的儿子,有自己喜欢的事业,有很多朋友。妈妈非常非常幸福。”
裴川靠在我怀里,安静了一会儿,忽然说:“妈妈,我长大了要当警察。”
“为什么?”
“因为爸爸是警察,是英雄。”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也要像爸爸一样,保护好人,抓坏人。”
我鼻子一酸,用力抱紧他。
“好,小川一定会是个好警察。”
夜深了,等裴川睡熟后,我独自来到画室。
画架上是一幅未完成的画——一片废墟上,一株木棉树顽强生长,花开如火。
这是我为那个世界画的最后一幅画。
废墟是崩塌的旧秩序,木棉是新生和希望。
就像我的人生。
曾经,我为爱盲目,失去自我,堕入深渊。
但最终,我爬了出来,亲手摧毁了那个囚禁我的牢笼,也找回了真正的自己。
我不是绵羊,我是木棉。
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也能在风雨中挺立,开出属于自己的花。
画笔落下,最后一抹红色点缀在枝头。
画完成了。
我退后几步,看着这幅画,嘴角扬起微笑。
方棉,你做到了。
你不仅拯救了那个世界,也拯救了自己。
窗外,月光如水,洒满人间。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