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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南的脸瞬间白了。
他嘴唇动了动，好久才发出声音，
“你说什么？”
我没再理他，而是挽住傅清屿的手臂，
“今天我来，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再找我，也不要再试图联系我未婚夫，打扰他的工作。”
洛母神情激动地上前一步，
“小枳，是妈妈错了。”
“可我终究是你妈妈啊，你怎么能不要妈妈了呢？”
我冷笑扯唇，
“五年前，您已经把我的户口迁出去了。”
屋子里又静了，没人再说话了。
我的视线轻轻扫过每一张脸，又想起那些年的晚上。
从不被看见，也从不被听见的晚上。
傅清屿坚定地握住我的手，
“小枳，我们回家吧。”
我侧首，看着他眼睛里我的倒影，
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好！我们回家。”
靠着车窗，看窗外的晚霞。
我忽然就想起五年前被沈淮南抛下的那天晚上，
没有晚霞，只有滂沱大雨。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握住傅清屿的手，问他能不能带我走。
他愣了愣，看着我狼狈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把我带回家。
后来去留学，他也带着我。
傅清屿很聪明，也很努力，不过几年时间，
就已经从一个去学习的学生，
摇身一变，成了国的教授。
而我，依旧没什么出息，
只是从沈淮南的小跟班，变成了傅清屿的。
直到有一天，傅清屿弯下腰与我平视，表情郑重。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以为自己又要被抛下。
“小枳，你的目光能一直在我身上，我很开心，可我不能自私地放任你这样做。”
在我羞赧，不解还有些紧张的目光中，
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安慰却不容置疑的意味，
“小枳，你要成为你自己。”
“不是谁的小跟班，只是洛枳的你自己。”
成为我自己的路真的很难。
好在，傅清屿愿意陪我。
他每天下班，陪我治疗，陪我练习说话，
陪我在草丛里散步，陪我看傍晚的月亮。
他知道，那场大雨是我的心病。
所以有一天国下大雨的时候，他特意早早回了家。
那样洁癖的一个人，牵着我的手，走到了雨幕中。
“你看，大雨也不过如此。”
“小枳，别怕它，战胜它！”
后来我不再讨厌雨。
练习一年后，我终于能够开口，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天，傅清屿的眼泪比我先流了下来。
也是那天，我突然有了明确的目标，抱住傅清屿，用我磕磕绊绊的声音说，
“傅清屿，我想帮助更多和我一样的人，我想让他们也能开口说话。”
因为我曾经有过这样的病，再加上傅清屿的帮助，
我很容易加入到了国的公益组织中去。
我像傅清屿陪我一样，从陪着一个7岁的小女孩练习发声开始，开启了我的事业。
到现在，我陪伴的人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个了。
我在国的名号彻底打响那天，
傅清屿亲自下厨，给我做了一桌子菜。
我看着那一桌子菜，深吸了一口气，做了一个重大决定，
“傅清屿，我们结婚吧。”
傅清屿呆滞了一瞬，然后扬起大大的笑脸，
“好！”
他将脸埋进我的颈窝偷偷流泪。
我没有拆穿他，却在心里偷偷想，
“傻瓜，我早就看到你的求婚戒指了，在你的枕头下埋了一年又一年。”
“我知道，你在等我准备好。”
“好在，我没有让你等太久。”
正如此刻，又在等红灯，傅清屿问我，
“今天想吃什么？”
他仍然在等我的答案。
我回过神去，抬眼看他，
“今天，我下厨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