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逾白为了防止我真的撞死在路灯上,连拉带拽把我拖回了家。
他把我关进了二楼的客房。
对,甚至不是主卧,是客房。
林晚萤就住在走廊尽头那间最大最阳光的公主房里。
我坐在客房冰凉的地板上,看着没剩几根的头发,心里的黑洞越来越大。
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林晚萤端着一盘精致的马卡龙走了进来。
她把盘子放在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姐姐,你这又是何必呢。”
“哥哥最讨厌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了,你越这样,他只会越讨厌你。”
她叹了口气,拿起一块粉色的马卡龙。
“这是哥哥特意去城南给我买的,排了两个小时的队呢。”
“他说姐姐你情绪不稳定,吃点甜的能开心点,让我送进来。”
我死死盯着那块马卡龙。
城南买的?排了两个小时队?
林逾白那么忙的人,为了她去排队买甜品。
送给我吃?这是施舍吗?
不,这是警告。警告我,林晚萤才是他心尖上的妹妹,我连吃一口都是沾了她的光。
我觉得那块粉色的点心像是一坨包裹着毒药的砒霜。
“我不吃。”我冷冷地说。
林晚萤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但脸上立刻换上了委屈的表情。
“姐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真的是为了你好,你刚回来,什么都不懂,很容易得罪人的。”
说着,她伸手去拉我的手。
“你看你,手上都擦破皮了,我帮你呼呼。”
在她的手碰到我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她手腕上戴着的一串沉香木手串。
那是我回林家时,孤儿院老院长亲手给我戴上的。
是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
也是我唯一的精神寄托。
昨晚洗澡时我不小心落在浴室了,怎么会在她手上?
我猛地抽回手,指着她的手腕。
“这手串怎么在你这里!还给我!”
林晚萤捂着手腕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闪烁。
“姐姐,你别这么凶嘛。”
“我看着挺好看的,就借戴一下,你那么小气干嘛。”
我的理智线开始崩断。
“还给我!那是我院长的遗物!”
林晚萤尖叫着往后躲,脚下一绊,整个人摔在地上。
那串沉香木手串在拉扯中“啪”地一声断了。
圆润的珠子滚落一地。
有一颗直接滚到了阳台边缘,掉进了楼下的下水道。
我僵在原地,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捏碎了。
林晚萤跌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珠子,突然大哭起来。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只是觉得好看,我想着我们是亲姐妹,你的就是我的”
门被猛地推开。
苏清芷和林逾白冲了进来。
看到地上大哭的林晚萤和满地狼藉,林逾白二话不说,冲上来就推了我一把。
“林惊鹊你疯了吗!你干嘛推她!”
我被推得撞在桌角上,腰部一阵剧痛。
我指着地上的珠子,声音都在发抖。
“她扯断了我的手串”
苏清芷赶紧扶起林晚萤,满脸心疼。
“不就是一串破木头珠子吗!晚萤喜欢你给她怎么了!”
“林家缺你这点东西吗!明天妈带你去买十串金的!”
破木头珠子?
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最珍贵的东西只是破木头。
我的过去不值一提,我的感情廉价得像垃圾。
既然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还留在这个家里干什么?
我慢慢站直身体,眼神空洞地看着他们。
“好,你们说得对。”
“是我小气,是我不知好歹。”
我转身走向阳台的落地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