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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之听见我的话，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惊讶地看着我。
“你平时别人碰一下你的书本都要发火，你现在居然不介意雅菲用我的储物柜？”
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试探。
我扯开嘴角，发出一声冷笑。
“宋雅菲是舞蹈系系花，军训要保持形象。借用一下言之哥哥的特权，不是应该的么。”
顾言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走近一步，抬手摸了摸我的头顶。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你以后在学校里，也要保持这么大度的心态。别总是斤斤计较。”
我偏过头，躲开他的手。
宋雅菲见状，立刻嘟起嘴，用力跺了一下脚。
“言之哥哥！别聊了！”
她伸手拽住顾言之的衣袖。
“舞蹈方阵彩排的时间快到了，去晚了我要被教官骂的！”
顾言之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他从我身边退开，毫不犹豫地朝宋雅菲走去。
“你回宿舍乖乖吃药。”
他没等我回应，他们便走出了食堂。
中午，我换上常服，只身前往校医院。
提交支教申请前，需要做一次全面体检，拿健康证明。
体检途中，老医生看着我的报告单，反复确认。
“小姑娘，山区条件很艰苦，经常断水断电。你大一刚开学就走，真的决定了？”
我脑海里闪过那杯沾了别人喷嚏的绿豆沙。
“我决定了。绝不反悔。”
我声音坚定。
体检结束，我拿着报告路过校园的操场。
两个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
顾言之单膝跪在操场边的泥地里。
拿着湿纸巾，小心翼翼地给宋雅菲擦拭小白鞋上的泥点。
前天军训拉练，我的脚后跟磨破了皮。
我想让他帮忙贴一个创可贴。
他满脸嫌弃。
“你脚上全是汗味，恶心死了！你能不能别这么娇气！”
我恍然大悟。
宋雅菲低头看着顾言之，娇嗔出声。
“哎呀，只是弄脏了一点点，你干嘛这么紧张？”
顾言之蹙着眉，抬起头看着她。
“你这双鞋那么白，弄脏了我心疼。我可不舍得你受一点委屈。”
宋雅菲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
“算你识相。不过，下午的太阳太毒了，我不想顶着太阳军训。我想去市中心的极光星空展。”她语气娇纵。
我的心脏猛地抽紧。
那是我心心念念了大半年、一票难求的艺术展。
上个星期我想去，顾言之以学生会工作太忙为由，一口回绝。
现在，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顾言之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星空纪念项链给宋雅菲戴上。
随后，他卷起自己的衬衫衣袖，露出手腕上的同款男士手链。
“配成情侣款了，喜欢吗？下午我给你批假条，带你逃军训去。”
他语气里满是讨好。
去年我买了一对情侣手环。
他嫌弃太丑，当着我的面扔进垃圾桶。
在喜欢的人面前，再土味的东西也是情趣。
我无法再忍受他们的调情，转身想走。
身后突然冲出一辆共享单车。
重重撞在我的右侧小腿上。
我摔在柏油路面上，动弹不得。
“郁禾！”
顾言之震惊的呼喊声在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