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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顾言之没有出现。
校医院的护工推开门,送进来一份食堂最便宜的冷馒头和咸菜。
随后,顾言之发来微信。
【学生会早上有紧急会议,我走不开。你让护工先照顾你。】
我看着那份早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抓起塑料袋,直接扔进了床边的垃圾桶。
直到下午三点多,他才打来电话。
“郁禾,学校突然来了一个外校考察团,团委老师让我全程陪同。”
他语气里透着疲惫。
“我实在走不开,晚上再去看你。”
“好。”
我淡淡应了一声。
没有多余的质问。
到了傍晚,我没有等来顾言之。
反而等到了宋雅菲发来的一条彩信。
顾言之站在投篮机前,宠溺地抓着宋雅菲的手教她投篮。
两人脸贴着脸,笑得极为灿烂。
我看着照片。
他的会议,他的考察团,名字都叫宋雅菲。
我的心异常平静,彻底体会到了心如死灰的感觉。
晚上九点,病房门被推开。
顾言之大步走进来。
他走到床边,伸出手想碰我的额头。
我直接偏过头,避开了他的触碰。
顾言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今天实在太忙了,连轴转了一整天。”
他温和地解释。
正说着,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看了一眼屏幕,神色微变。
但他并没有避开我,当着我的面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喂。”
他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找找我抽屉里的药酒。乖,我一会儿回办公室给你揉揉手臂。”
高三我练八百米测试,大腿肌肉严重拉伤,中午疼得趴在课桌上直冒冷汗。
他坐在我旁边,满脸不耐烦。
“你能不能别一直倒吸冷气?严重影响我午休复习!”
当天下午,他就向班主任申请,搬到了离我最远的位置。
认清现实后,我才发现他的偏心与偏爱,从来都不加掩饰。
挂断电话后,顾言之抱歉地看着我。
“学生会还有点急事,我得回一趟办公室。”
他连借口都懒得编得像样点。
我没有挽留。
“顾言之。”
我眼神淡漠地看着他。
“明天上午十二点,你来病房找我。”
他一顿,立刻点头答应。
“好。你是不是明天拆石膏出院?我来接你。”
他假装体贴地问。
我心里涌起浓烈的讥讽。
“是。”
我顺着他的话点头。
顾言之急匆匆地来,又急匆匆地离开。
前前后后不过十分钟。
翌日上午九点。
我拄着拐杖,走出校医院。
我咬着下唇,一路走到教务处,签下了去边远山区支教的终局协议。
结束后,我忍着极度的虚弱回到女生宿舍。
我办理了退宿手续。
“阿姨,如果有人查我的去向,您就说我已经退学了。”
我特意向宿管阿姨申请。
我花钱雇人拉走了所有的行李。
我拿出一个黑色的铁盒。
把这几年顾言之写给我的情书,全部点燃。
我把铁盒盖紧。
拄着拐杖,我走到学生会所在的大楼。
趁着午休没人,我推开学生会顾言之独立办公室的门,把铁盒放在他的办公桌正中央。
铁盒下面,压着一封白色的信。
信的最末尾写着一行字。
顾言之,你给的绿豆沙,还有你这个人,都只是别人嫌弃的垃圾。我现在,把垃圾还给你们了。
上午。
顾言之提着那盒麦穗包,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他走向办公桌,看清那行字迹的瞬间。
手里的包子,砰地一声砸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