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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远山区的支教宿舍里。
我在木板床上安顿了两天。
期间,我打开了以前的新生群。
群里有人在八卦,说大一学生会的顾言之像疯狗一样满世界找我,甚至在火车站跟保安起了冲突。
我看着屏幕,内心毫无波澜,直接退出了群聊。
下午,我的父母打来了视频电话。
顾言之找不到我,转而去骚扰了他们。
“禾禾,那个姓顾的小子打电话来说你退学失踪了。到底怎么回事?”
母亲焦急地看着屏幕。
我坐在木窗边,看着远处连绵的大山。
“妈。”
我坦白的告诉他们。
“顾言之劈腿了。我骨折住院的时候,他一直在陪那个女生。我已经和他分手,申请了定向支教。”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的哭声。
父亲一把抢过手机。
“禾禾别怕!”
父亲声音沙哑,却非常坚定。
“爸爸支持你!你就在那边好好养伤,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父亲在镜头前红了眼眶,破口大骂。
“顾言之那个畜生!他要是敢找去骚扰你,我这把老骨头就去跟他拼命!你要记住,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
听到父母的话,我强忍了两天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在这个世界上,我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等情绪平静下来,我嘱咐父母。
“爸,妈。你们不用大老远跑来山区。我腿伤快好了,能照顾自己。”
父母含着泪答应。
几个月后,石膏拆除。
那天,我拄着拐杖走出卫生所。
抬头瞬间,我发现父母竟然跨越千里,站在了卫生所门外的土路上。
两位老人风尘仆仆,像是苍老了十岁。
“禾禾。”
母亲红着眼眶冲上来,抱住我。
“走,妈接你回家过年。”
父亲接过我手里的包,心疼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们一家三口刚走到村口的大榕树下。
一个身影从拖拉机路旁冲了出来。
是顾言之。
他憔悴不堪,满身泥泞。
他显然是利用了学生会的关系,偷偷查到了我父母的购票信息。
“郁禾!我终于找到你了!”
顾言之激动地大喊,快步朝我冲过来。
父亲爆喝一声。
“畜生!别碰我女儿!”
父亲扬起手里的蛇皮袋,重重地砸在顾言之的头上。
顾言之毫无愤怒。
他膝盖一软,抛弃了他引以为傲的高傲和洁癖。
当着全村老乡的面,他直挺挺地跪在了泥坑里。
“叔叔,阿姨,我错了!”
顾言之向我父母认错。
“我只是一时糊涂。我已经把宋雅菲封杀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看别的女人一眼!”
他仰起头,哀求地看着我。
“郁禾,求求你。让我把你接回城里,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弥补我犯下的错。”
我看着毫无尊严的顾言之。
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无尽的恶心。
我越过父母。
“顾言之,别演深情了。”
我冷漠地开口。
“从你递出那杯沾了别人喷嚏的绿豆沙时,你在我心里,就已经和垃圾一样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