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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的院子里,阳光极好。
我坐在藤椅上,决定彻底摆脱过去的泥潭。
我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我从小热爱的非遗手工刺绣中。
我报名去了苏杭,参加了为期半年的大师集训。
每天,我只与绣花针和五彩的丝线打交道。
针尖穿破布料的声音,渐渐治愈了我千疮百孔的心。
半年后,我学成归来。
我拿出了全部积蓄,筹备开设了一家国风高定工作室。
我将自己研发的几款新绣品拍成视频,发布到了社交媒体上。
没想到,视频发布第二天直接引发了爆款。
评论区和求购定制的私信多得看不过来。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带着爸妈亲自把关工作室的选址、装修,还招收了几个学徒。
看着工作室一点点成型,我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工作室正式开业那天。
门口排起了参观的大长龙,我和店员忙得应接不暇。
下午三点。
“老板,我想定制一件东西。”
一个极其沙哑的声音在展示柜前响起。
我顺手接过对方递来的一张绿豆色丝帕的订单。
抬头看清来人的瞬间,我的动作猛地一顿。
是顾言之。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落魄的街头打工仔。
对视的一秒里,我恍惚看到了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但转瞬即逝。
我的内心波澜不惊,只剩下一片淡漠。
顾言之局促地拿出手机,屏幕上亮出余额不足的付款码。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收回视线。
将那张丝帕订单从柜台上推了回去。
“抱歉,我不接这单。”
我冷淡开口。
顾言之听到这句话,双眼猛地亮了起来。
“郁禾!你愿意跟我说话了?”
他声音里满是狂喜。
“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我忍不住冷笑出声。
“顾言之,你记性是不是不太好?”
我嘲讽地看着他。
“大山分别那天我说过,这辈子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你真的很惹人厌。”
顾言之眼里的光瞬间熄灭。
“我只是想定制一个有你名字的物件,留作念想。”
他卑微地解释。
我冷着脸,当着他的面,将他带来的丝质布料直接扔进了废料篓。
“我的手艺,除了你,谁都可以卖。”
顾言之脸色惨白。
后面排队等待欣赏刺绣的顾客终于看不下去了。
“喂!前面那个!”
“买不起就快点走,别妨碍人家做生意!”
抱怨声此起彼伏。
顾言之站在原地,满脸窘迫,难堪到了极点。
我懒得再和他废话。
“爸!有人在店里闹事!”
我直接朝内堂大喊。
父亲拿着一把长柄鸡毛掸子冲了出来。
看到是顾言之,父亲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这个畜生还敢来!”
父亲抡起鸡毛掸子,狠狠挥向顾言之。
“滚!给我滚出去!”
顾言之被鸡毛掸子抽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地被赶出了店门。
父亲杵着门框,指着他的鼻子警告。
“你再敢踏进这店一步,我就报警抓流氓!”
顾言之惹不起我父亲,更不敢把事情闹大。
在众人的指指点点和嘲笑声中,他彻底溃败,落荒而逃。
晚上九点,工作室打烊。
我拉下卷帘门,落锁。
不经意间,我看到马路对面的路灯下,站着一个颓废的身影。
顾言之手里拎着一个行李袋徘徊在暗处。
我的视线只停留了一秒,甚至没有看清他的脸。
我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反方向走去。
没有他的世界,往后余生,我只走属于我自己的、锦绣繁华的人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