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陆星野以全省第三名的成绩考入清华。
但不是金融,是心理学。
「我想学心理学,」他在饭桌上说,「去帮助每一个像我一样的孩子。」
他看向沈微:「就像你治愈了我一样。」
陆沉舟皱眉:「金融更实用……」
「让他自己选。」沈微打断他。
陆沉舟看着儿子,很久没说话。
「好。」他终于说,「你自己选。」
这是第一次,他没有用「为你好」来控制儿子。
弹幕飘过:
「他选心理学??」
「公司呢,将来不继承了吗?」
「不要了(已疯)」
「陆沉舟你要和沈微好好继承家业」
「学会尊重儿子,他真的学会了做父亲!!」
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陆家办了庆功宴。
老爷子身体康复了,记忆力恢复得断断续续,拉着沈微的手说了两小时的话。
三姑全程陪笑,再不敢说一句闲话。
二婶没有出现——她的「宏达贸易」被审计,面临法律追责,已经搬出了陆家。
苏婉也没有出现。五十万借款被揭穿,后面借的高利贷也到期了,利息和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她离开前给陆星野发了一条短信:「星野,阿姨对不起你。但阿姨对你的关心,是真的。」
陆星野没有回复。
迟来的关心不需要了。
他已经不需要从苏婉那里寻找「妈妈的爱」了。
庆功宴结束,沈微在阳台上吹风。
陆星野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有事?」她问。
「我……」陆星野张了张嘴,「我想叫你一声妈。」
沈微愣住。
这是她第一次露出意外的表情。
「你……」她顿了顿,「你知道我不是你亲妈。」
「我知道。」陆星野说,「但你比亲妈对我还好。」
他顿了顿:「我妈去世前,跟我说,让我以后听爸爸的话,找一个对我好的新妈妈。」
他看着沈微,眼眶有点红:「我觉得,她说的就是你。」
沈微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叫吧。」
「……妈。」
「嗯。」
弹幕彻底疯狂:
「他叫妈妈了!!」
「他真的叫了!!」
「我哭了!!」
「我也哭了!!」
「这剧情崩得太好了!!」
「恶毒后妈变成了最好的妈妈!!」
陆沉舟站在阳台门口,看着沈微和陆星野,眼神温柔。
「星野,」他说,「去睡吧,明天还要收拾行李。」
「哦。」陆星野跑了,临走前回头看了沈微一眼,「妈,晚安。」
「晚安。」
陆星野走了。
阳台上只剩下沈微和陆沉舟。
「沈微,」陆沉舟说,「我有话想跟你说。」
「说。」
「我……」他深吸一口气,「我喜欢你。」
沈微挑眉:「我们结婚了。」
「我知道。」陆沉舟说,「但结婚是结婚,喜欢是喜欢。我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我想跟你过一辈子。不是因为你对星野好,不是因为老爷子认可你,是因为……我喜欢你。」
沈微看着他,很久没说话。
弹幕飘过:
「她怎么不说话??」
「她是不是要拒绝??」
「不要啊!!」
「快答应他!!」
「陆沉舟好可怜……」
「等等,她笑了!!」
沈微笑了。
她说:「那就试试过一辈子吧。」
陆沉舟愣住。
「你……你答应了?」
沈微反问:「你以为我会拒绝?」
「我、我以为……」
「你以为我讨厌你?」沈微笑了,「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因为……」陆沉舟顿了顿,「因为我以前对你不好。」
「你以前对我不好?」沈微想了想,「哦,你说结婚那段时间?你确实挺冷淡的。」
「我……」
「但你也挺可怜的。」沈微说,「前妻去世,儿子叛逆,工作忙到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你哪有时间对我好?」
她顿了顿:「不过现在好了。星野考上清华,老爷子身体硬朗,公司也上了正轨。你有时间了。」
「所以……」
「所以,」沈微伸出手,「以后对我好点。」
陆沉舟握住她的手,笑了。
「好。」
弹幕彻底疯了:
「牵手了!!」
「他们牵手了!!」
「我圆满了!!」
「一家三口幸福美满!!」
「给我锁死!!」
「钥匙我吞了!!」
尾声
三年后。
陆星野从清华毕业,保送麻省理工。
专业:临床心理学。
临走前,他给沈微发了一条微信:
「妈,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我爸。他年纪大了,别让他熬夜工作。」
沈微回复:「知道了。你照顾好自己,别让你爸担心。」
陆星野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他知道,沈微不会说「我担心你」。
但她会替陆沉舟说。
这就是她。
嘴硬心软,步步为营,却把所有温柔都藏在了行动里。
他收起手机,走向登机口。
身后,弹幕最后一次飘过:
「完结了……」
「好舍不得……」
「这后妈是我看过最好的后妈……」
「陆星野长大了……」
「陆沉舟和沈微要幸福啊……」
「锁死锁死!!」
「全书完!!」
沈微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陆沉舟从身后抱住她:「想什么呢?」
「没什么。」她说,「只是在想……」
「想什么?」
「想星野。」沈微顿了顿,「他选了心理学,不是金融。」
陆沉舟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们争论过无数次。
「他放弃了陆家。」陆沉舟说,声音很轻。
「他没有放弃陆家,」沈微说,「他放弃的是你给他安排的路。」
陆沉舟没说话。
「你担心他选错了?」沈微问。
「我不知道。」陆沉舟诚实地说,「心理学……能干什么?当心理医生?一个月挣多少钱?」
「不知道。」
「那他能养活自己吗?」
「不知道。」
「那他能——」
「陆沉舟,」沈微打断他,「你问我这么多『能不能』,但有一个问题你没问。」
「什么?」
「他快乐吗?」
陆沉舟愣住。
「他选择心理学,是因为他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伤害自己,又为什么会治愈自己。」沈微说,「这是他自己的答案。不是你的,不是我的,是他自己的。」
她转过身,看着陆沉舟:「你花了三年学会做一个父亲。现在,你要学会做一个『放手的父亲』。」
陆沉舟看着她,很久没说话。
然后他笑了,有点苦涩,但更多的是释然。
「你说得对。」他说,「我只是……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
「不习惯……」他顿了顿,「不习惯他已经不需要我了。」
沈微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需要你的。」她说,「只是不需要你替他做决定了。」
陆沉舟握紧她的手,看向窗外。
远处,一架飞机划过天空,留下一道白色的尾迹。
那是陆星野的航班。
他不知道儿子此去是成是败。
他不知道心理学能不能让陆星野「有出息」。
他甚至不知道,这个选择会不会让陆星野后悔一辈子。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个曾经考零分、逃课、打架的叛逆少年,已经长成了一个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
这就够了。
沈微靠在陆沉舟肩上,看着那道渐渐消散的尾迹。
弹幕没有再出现。
沈微抬头看了看天,飞机已经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