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过后的短短三天内,陆氏财团对周宴的公司发起了全面封杀。
没有任何一家企业敢冒着得罪陆景深的风险去帮他。
周宴的公司宣告破产清算,不仅名下的车子被法院查封,就连周家那套别墅全都被强制抵押还债。
曾经意气风发的周宴,一夜之间变成了背负巨额债务的丧家之犬。
大雨滂沱的傍晚。
周宴浑身湿透地跪在陆氏集团大楼的地下车库出口。
当陆景深的迈巴赫缓缓驶出时,周宴像个疯子一样扑了上去,死死拦在车前。
保镖立刻上前将他按在地上。
周宴不顾满脸的泥水,拼命朝着车窗的方向磕头,哭得撕心裂肺:
“颜颜!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你让陆总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看在我们五年同甘共苦的份上,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车窗缓缓降下。
我撑着一把黑伞,在陆景深的护卫下走下车。
我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让我爱到卑微的男人。
眼神里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也没有恨意,只有冷漠。
“周宴,别提那五年。那五年,是你亲手毁掉的。”
我看着他绝望的眼睛,声音平静:“那件嫁衣,勒断的不是我的腰,而是我最后对你的感情。”
“我现在对你,连恨都觉得是浪费情绪。你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扇他一万个耳光更让他痛不欲生。
周宴僵在原地,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眼泪混合着雨水流进嘴里,又苦又涩。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回到车上。
迈巴赫绝尘而去,将他永远地留在了泥泞里。
而周宴的报应还没有结束。
徐淼得知周宴破产后,不仅没有施以援手,反而趁着周宴不在,偷偷卷走了周母用来救命的几件金首饰和最后的十万块钱存款,准备潜逃出国。
结果,徐淼在机场被她以前在国外欠下的高利贷债主堵了个正着,不仅钱被抢光,人也被打断了腿,扭送进了局子。
周母得知自己养老的钱被徐淼卷走,急怒攻心,当场脑溢血发作。
虽然抢救了回来,却落了个半身不遂、中风偏瘫的下场。
她躺在破旧的出租屋里,嘴巴歪斜,流着口水,再也说不出一句刻薄我的话,只能每天靠捡垃圾为生的周宴勉强糊口。
恶人相咬,终究是恶有恶报。
半年后。
背着巨额债务的周宴,在市郊的一个建筑工地上搬砖。
他穿着破烂的迷彩服,灰头土脸,背被沉重的水泥压得佝偻。
中午休息时,他无意间抬起头。
市中心那块最大的led屏幕上,正在全球直播一场震撼整个京圈的世纪婚礼。
屏幕里,我穿着由国际顶尖大师耗时数千小时、根据我现在的身材量身定制的无价婚纱。
没有勒人的古法腰线,只有将我衬托得璀璨的裙摆。
陆景深穿着礼服,眼眶微红地掀开我的头纱,虔诚地吻上了我的唇。
屏幕上的我,笑得幸福。
周宴手里的盒饭掉在地上,沾满了泥土。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心脏仿佛被绞碎。
他终于意识到,是他亲手弄丢了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珍宝。
周宴跪在工地的泥泞里,捂着脸,肩膀无力地耸动。
可惜,他的悔恨再也无人会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