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出被栗景寒扣住的手。
走到爸妈面前。
“你和妈一直说家里经济不好,所以在乡下生活的十八年,我没有要过你们一分生活费,我所有的开销都是和奶奶捡瓶子得到的。”
“十八年后我被你们接到海市,你们除了第一年为我交了三千块钱的学费外,其他的生活费都是我兼职赚的,你们告诉我,要体谅你们,不可以奢侈浪费,我答应了,所以我在保证学业不被耽误的情况下,我开始四处兼职。”
“除了那三千块钱外,我没有向你们要过一分钱。”
啪!
我妈拍了桌子。
“你现在是在跟我们算账?”
我摇头。
“我只是在想,既然咱们家经济这么困难,为什么你们每年给沈之言的生日礼服就要价值上万?送的礼物都在五万以上?”
啪!
我妈再一次扬手。
这一次抽在了我的脸上。
我耳朵嗡嗡作响。
“我真是养了一个白眼狼。”
白眼狼?
我笑了。
“那我就坐实白眼狼这个人设。”
我转身离开。
栗景寒再次拦住我。
“为什么要在之言人生这么重要的日子搞破坏?今天你真的是太作了。”
他深吸一口气。
“听话,之言善良,只要你道个歉,再补个生日礼物,她会原谅你的。”
我胃里一阵发冷。
目光扫过愤怒的爸妈,最后落在栗景寒身上。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栗景寒微怔。
“是之言的生日。”
我摆了摆手。
“你们只记得今天是沈之言的生日,可是没有人记得,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全场死寂!
这一次我离开的时候,没有人再拦我。
走出餐厅,我没有哭,反而有一种一切都释怀的冲动。
我回到家,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东西不多,一个书包足够了。
刚收拾好东西,栗景寒回来了,身后跟着爸妈和沈之言。
栗景寒将餐盒放在我手边。
“生日快乐。”
我扫了一眼。
是他们吃剩下的蛋糕。
化了,奶油都流出来了。
我淡声道;“吃过了。”
他们看到了插着二十七蜡烛的小蛋糕。
“这次是爸妈的疏忽,以后你和之言的生日一起过。”
我抽出被妈妈握住的手。
“九年都不记得,以后不过也一样,我早就习惯了。”
妈妈眉头紧拧,眉宇间的不悦清晰可见。
栗景寒坐到我身边。
“半个月后就是我们的婚礼了,你最近收拾一下东西,我们过几天搬去新房。”
我不着痕迹的避开了他的碰触。
“半个月后婚礼,可是除了定下了日子,你有准备其他的吗?酒店?婚车?婚纱?摄影?”
栗景寒神色尴尬。
“最近一直在帮之言选开店的地址,装修,确实忽视了很多,不过你放心,婚礼前我会搞定这一切。”
我扯了扯嘴角。
“新房那里只有两个房间,主卧室沈之言在住,唯一的客房变成了她的画室,请问我要睡哪儿?客厅的沙发?还是……阳台上摆放一张折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