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夏驰野陪江梦琪坐在钢琴前。
最熟悉的《Secret》,指尖却频频错音。
脑子里全是温梵并肩坐在这里的样子。
刚才说的那些话在耳边回响。
他为什么要说她强势?为什么要提十八岁斤斤计较?心里明明不是那样想的。
江梦琪温柔地把手背搭上他额头:“驰野,你身体不舒服吗?”
他偏头躲开,莫名烦躁:“这么晚了,我们待在这不合适。我在学校附近给你开个房间。”
江梦琪红了眼眶,捂着脚踝声音发颤:“我知道抢梵梵的东西不对……可是我脚疼……”
夏驰野眉头深锁。
她拉住他衣袖,带着哭腔:“宿舍关门了……我一个人害怕,你陪陪我好不好?”
他挣开她的手,语气彻底冷下来:“不愿意走就自己留在这。”
转身摔门而出。
他立刻拨温梵的电话,忙音。
打开聊天框,字斟句酌敲下【梵梵,你在哪】
只剩下红色感叹号刺进眼里。
惊慌和悔意瞬间攥住他,心底冒出强烈的不祥预感。
他第一次清楚意识到,今天的事翻不了篇了。
就近在学校周边开了房间,彻夜睁眼。
他大口吸气强迫自己冷静,
四年感情,他清楚温梵耀眼坚强的外表下,藏着柔软的内心。
他想,只要他低头认错,她一定会回来。
凌晨,江梦琪电话微信疯狂刷屏。
他懒得理会,干脆关机。
挨到六点,他红着眼冲到温家别墅。
管家神色冷淡,像看陌生人:“大小姐已经提前动身了。”
“机票明明订在明天——”
“无可奉告。”
门在他面前合上。
手机震动,江梦琪哭声尖锐:“凌晨物业告我私闯民宅,我被带去警局了!一整晚联系不上你!你快来给我作证!”
夏驰野下意识就要往警局赶。
可温梵昨晚那个眼神突然浮现在脑海。
冰凉刺骨,像在看垃圾。
他猛地打方向盘,朝机场方向疾驰。
……
我根本没有改签机票。
警局里,
录音笔清清楚楚录下了我两次明确驱逐、对方拒绝离开的事实。
监控显示,我离开后二十二分钟,夏驰野自行离开公寓,而江梦琪独自留宿至凌晨。
律师开口:“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
江梦琪终于撕下伪装,对我破口大骂:
“温梵你陷害我!你从小嫉妒我比你漂亮比你受欢迎!”
“你现在有了两个臭钱就了不起?就能随便算计人了?”
夏驰野推门进来。
她一秒变脸,泪如雨下:
“驰野,温梵冤枉我,明明只是借住一晚,她这样欺负人……”
夏驰野眉头紧锁,没有分给她一个眼神。
径直走到我面前,低下头:“对不起梵梵,是我做得不对。我不该没经过你允许,把别人带到你家。”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像看一个陌生人。
“晚了。”我拿起笔,在立案单上签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