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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在第三天开始变味了。
陈茜那边不知道找了什么公关团队，开始往外放"苏棠也不是什么好人"的料。
什么以前排练时对她翻白眼、抢她的站位、背后说她胖。
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架不住量大。一天放三条，条条有"知情人士透露"。
舆论又开始摇摆了。
毕竟大众的记忆只有七天，何况这些事半真半假，真假掺着来最烦人。
翻白眼那个是真的。但不是我翻她，是我当时困得不行在做眼保健操，被拍到了。
说她胖也是真的。她问我她裙子是不是紧了，我说"确实有点"，这也算背后说人胖？
但网上的事就是这样，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周姐急得嘴角起了一圈燎泡，天天让我发声明回应。
我窝在沙发里，裹着毯子摇头：「不想回应诶，好麻烦。」
「而且她说的也不算全错，我确实不太会跟人相处。」
周姐盯着我看了好久，突然问了一句：「苏棠，你是不是觉得，别人骂你是应该的？」
我愣了一下。
然后很自然地点了点头：「对啊，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嘛。不够好，不够聪明，说话还老得罪人。被骂不是很正常吗？」
周姐没再说话，转身出了门。
我以为她生气了。
但第二天她带了个人来。
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女人，自我介绍说是心理咨询师。
我很配合地跟她聊了一个小时。结束后她出来，表情有点复杂。
她跟周姐说了一句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耳朵尖，听见了：
「她不是没心眼，是长期处于一种自我价值感极度低下的状态。」
「通俗点说，她打心底里觉得自己不配被任何人善待。」
我趴在门缝后面，觉得她说得也没什么问题。
本来就是这样的啊。
从小到大，我妈虽然嘴上夸我好看，但每次考试没考好，她摔东西的声音我现在还记得。
她说"你除了那张脸什么都不是"的时候，语气跟夸我好看时一模一样。
我后来就学会了：只要我把自己放得足够低，别人就不会失望，不会失望就不会生气。
这个逻辑没毛病吧？
我觉得没毛病。
但周姐那天晚上在我家客厅坐到凌晨两点，走的时候眼睛又红了。
我真的很困惑，她为什么老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