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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晚宴前三天,事情开始变味了。
先是网上突然冒出一篇长文,标题是《林家养女心酸史:被亲生父母抛弃后寄人篱下的二十三年》。
写的是林思甜的视角。
说她从小知道自己不是林家亲生的,一直战战兢兢讨好所有人,生怕被丢掉。现在亲生女儿回来了,她连家都没有了。
文章写得声情并茂,配了好几张
林思甜小时候的照片,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镜头。
评论区炸了。
「凭什么苏棠一回来就把人家赶走?」
「林思甜养了二十多年,感情不是说断就断的吧?」
「苏棠就是来抢家产的。」
我看着这些评论,觉得有点好笑。
我都还没说要回林家呢。
但周姐不觉得好笑,她在我对面来回踱步,脸色很难看:「这是有人在提前布局,先把舆论拉到林思甜那边,等你晚宴上台的时候——」
「怎样?」
「最好的结果是你被骂惨。最坏的结果,」周姐停下脚步,「有人会在现场搞事,让你当着a市所有人的面出丑,让林家觉得你上不了台面。」
我想了想:「那我不去了?」
「不行,」周姐一口否决,「你不去,就等于认怂。以后在林家永远抬不起头。」
我靠在椅背上,有点头疼。
我真的很不擅长这种事情。
不是我发的,你相信我吗?」
我看着她:「信啊。」
她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答得这么快。
「真的?」
「嗯,」我点头,「你要是想搞我,没必要自己来跟我解释。」
她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瞬,然后迅速挤出一个感动的笑:「姐姐你真好。」
她走后,我坐在窗边,把她刚才的表情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
她进来的时候,眼眶是红的,但眼睛不肿。
哭过的人眼睛会肿。
只有揉过的人,眼眶才会红而眼睛不肿。
我叹了口气。
我是没心眼,但我演了八年戏。
什么是真哭什么是假哭,这个我还是分得清的。
晚宴当天,我穿了一件红色的长裙。
是林母特意找人定做的,说红色衬我肤色。
到场的时候,闪光灯亮成一片。所有人都在看我,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不怀好意的。
林思甜穿着一身白色礼服,站在人群里,笑得温柔又无害,像一朵白莲花。
不是骂人,是真的像。
晚宴进行到一半,主持人请我上台。
我站在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手心有点出汗。
稿子我背过了,很官方的感谢词。
但我刚开口说了第一句,大屏幕突然黑了一下,然后亮起来。
上面播放的不是活动宣传片。
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我,在一个酒局上,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画面里的「我」笑着举杯,姿态暧昧,声音娇滴滴的:「王总,那个资源的事儿,您可得帮帮我呀。」
台下瞬间炸了。
我站在台上,盯着屏幕里那个「我」,脑子转了三秒。
然后我拿起话筒,语气平静:「这个视频里的人,右手腕上没有疤。」
我举起自己的右手,腕骨处一道浅浅的白色疤痕,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我十五岁摔碎玻璃杯留下的,跟了我八年。」
全场安静了。
我看向台下某个方向,林思甜的笑容终于,终于裂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