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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敛坐在沙发的阴影里,微微低头。
在他视线之外,我才敢放肆地打量他。
一身白衣长裤,身形挺廓清隽,极致斯文。
右耳戴着一枚银色十字架的耳钉,又给他平添了几分邪气。
我不得不感叹,有时候,人跟人的差距比人跟猪还大。
跟我绝交多年的竹马越混越好,越来越帅。
而我却把自己混死了。
我嘴角下撇,好委屈,想哭。
谢敛抬眼,对上我眼里颤动的光,眉心微拢。
「你现在是不是很不好?」
我以为他在问我的处境。
我别扭地摇头。
「你选的墓地风水很好,棺材也是我最喜欢的粉色蝴蝶结,墓碑上的照片很符合我的审美。」
「我在地下第一层,身边全是善良鬼,其实我挺好的。」
「对了,谢谢你,没有你,我大概会变成孤魂野鬼。」
我死后,家里不愿意帮我料理身后事。
跟我断联五年的谢敛连夜从国外回来,在医院认领了我的尸体。
「嗯,她叫郁荷。」
「二十四岁,是个刑辩律师。」
他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看向我的左耳时,不合时宜地笑了声。
「她只有一个耳洞,我陪她去打的。」
「打完嫌疼,另外一只耳朵说什么也不打了。」
谢敛无奈摇头笑,眼角渗了些眼泪。
他不再说话。
阳光透过玻璃,静悄悄地在他身上游移。
他右耳戴的那枚银色素圈,在阳光下,变得更加璀璨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