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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心疼地抚摸赵茹儿泛红的肌肤,拿眼瞪我,齿缝间挤出几个字。
「立刻给茹儿道歉。」
看着柳长清那宛如看仇人似的目光,我嘴里泛起苦涩。
想起一月前的那个七夕夜。
我特地做了他喜欢的酒酿丸子,送至他书房当做惊喜。
不料却撞见了让我崩溃绝望的一幕。
柳长清和赵茹儿两人裸着身子,在榻上拥抱在一起,白花花的刺眼。
我发疯似的拿东西砸他们,打了赵茹儿一耳光后,我被男人扇倒在地。
手掌摁在花瓶碎片上,生疼,抬头便见到他那恶狠狠的眼神。
「这不关茹儿的事。你要动手的话,就尽管朝我来!」
即使后面证明是赵茹儿动了手脚,他也舍不得骂她、让她低头道歉。
只对我轻描淡写道:「茹儿年纪小,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赵茹儿甜腻得令人作呕的嗓音把我拉回现实。
只见她扑在男人怀里,娇弱得如同被雨打的花儿,可怜兮兮。
「长清哥,你不要责怪姜雨眠姐姐,怪就怪我好心办坏事。」
「这是个误会,我本是想拿银子感谢姐姐的,不曾想秋莲听错了数额。」
「我要是只拿到了十个铜钱,我也会和姐姐一样生气。」
闻言,柳长清脸青了几分,声音冷冽中含着怒火。
「听到了没有,茹儿敢于承认自己的错误。」
「而你真是白长这么大,连认错的勇气都没有,快和茹儿道歉!」
我麻木地扯了扯嘴角,只感到无比的荒谬可笑。
视线落在泪眼朦胧的赵茹儿身上,四目交汇时,她眼里闪动着挑衅的光芒。
半年前,赵茹儿进京惨遭抢劫,差点流落街头时。
是我把她带回家,拿她当亲妹妹般疼,给她买新衣裳、新首饰。
「谢谢姜雨眠姐姐,待我找到那同乡,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戏剧性的是,她要找的同乡便是柳长清,两人是青梅竹马的关系。
也是那之后,我和柳长清经常吵架。
只因看到他们无意识亲近的模样,我没有安全感,抑制不住地吃醋。
柳长清怒骂我是疑神疑鬼的疯婆子,可事实却是如我预料的那样残忍。
我拼命救下的人,和我深爱的男人皆背叛了我。
「我没有做错什么,我不会道歉。」
我挺直身子,不卑不亢地对上柳长清怒火中烧的眼。
他眉宇覆了层冰霜,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既然你不知悔改,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来人,把姜雨眠小姐关进柴房,两个时辰后再放出来。」
「放开我!柳长清,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见状,赵茹儿假惺惺地劝他:
「长清哥,姜雨眠姐姐最怕黑了,要不还是算了吧。」
柳长清冷哼一声,「茹儿你不用替她求情,这样才能让她长记性。」
一股寒意钻至四肢百骸,我停止了挣扎,眼底一片死寂。
柳长清望着我落寞的背影,心莫名空落落的。
我走出柳府时,天色已黑。
行至拐角,身后忽然响起一道醉醺醺的声音,是附近恶名昭彰的泼皮。
「小娘子,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和我喝几杯啊。」
我汗毛直竖,拔腿往最近的柳府跑去,那醉汉则紧跟在后。
我猛敲大门,秋莲探出半个身子,「柳公子说了,不许你来打扰。」
说罢,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
我心生绝望,最后是顾砚开的暗卫赶到,救下了我。
天气转暖,我在桃儿的建议下,来到庙里给顾砚开求平安。
烧完香,我来到后山赏桃花。
心情愉悦之际,蓦地听到不远处有几位贵女在低声议论。
「柳大人对他那小青梅真好,知道赵茹儿要来上香,连忙告了假来陪她。」
「我听我兄长说,这柳大人最爱当差,平日里从未告过假。」
「他对那姜雨眠就不这样呀,可见,她不是柳大人真正心爱的人。」
我整颗心仿佛被什么攥住,生疼。
可悲的是,我竟然也赞同她们所说的话。
四年前,我曾央着柳长清在我生辰那日,告一天假来陪我去踏青。
可他满脸不耐烦,只道他有正事要忙,并冷声呵斥我别来烦他。
对上桃儿担忧的脸,我轻笑:「我没事,我们走吧。」
路上,心情才刚恢复,便遇见马车坏了的倒霉事。
更倒霉的是,后面的人恰好是柳长清和赵茹儿,男人拾步至前。
「这一时半会修不好,坐我的马车回去。」
闻言,桃儿掐着腰,气呼呼地骂道:
「用不着你假好心!快滚,我们姑娘不想见到你!」
柳长清抿紧唇,我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前兆。
把桃儿拉回座垫上,我神色平静:「不用劳烦柳大人,我们可以等马车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