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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我哼哧哼哧扛着一箱水到了球场。
祁应星不在。
好在他的朋友们都很友善。
见我过来，原先坐在台阶上的几人都主动跟我打招呼。
「学妹又来给祁哥送水了？」
我点点头，众人立刻发出善意的起哄声。
「祁哥又幸福了，嫉妒啊！」
「学长不用嫉妒了，因为也有你的份。」
我笑着把水递给几人。
「谢谢学妹，学妹人美心善。」
他们热情又风趣，几句话就把我逗得哈哈大笑。
只是昨天那个脱衣服的卷毛，一直若有所思地盯着我。
「有什么事吗？」
我终于忍不住问他。
卷毛愣了一下：「我就是觉得你有点眼熟。」
他旁边的人一把勾住他脖子，不客气道：
「学妹你别理他，他见到美女就眼熟。」
「去你的吧。」
卷毛表情有些尴尬。
我打圆场：「可能之前哪个活动上见过吧。」
「不是。」
卷毛突然一拍大腿，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我想起来了，你是霸凌祁哥奶奶那个女生！」
「啊？」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见我一脸茫然，卷毛急忙解释：
「上个月还是什么时候，我在操场上看到祁哥奶奶。
「老太太都六十多了还背着个书包跑圈，你就坐在旁边玩手机，时不时还催她快点。」
天地良心，那是玉珍姐主动要求的。
她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这次马拉松前二十名送刀郎演唱会门票。
于是老太太就每天对自己进行魔鬼训练。
好不容易解释清楚，卷毛恍然大悟。
「怪不得我给祁哥发短信，还被他骂了一顿呢。」
他拿出手机给我看。
【祁哥，你奶奶被校园霸凌了！】
祁应星的回复也很简单粗暴：
【滚，你奶奶才被校园霸凌了。】
我：
实在没忍住，我笑出了声。
「然后我就拍了张奶奶的照片给他，他急冲冲赶到操场，又满脸通红地回了寝室。
「我问什么他都不说，只知道在椅子上傻笑。」
我好奇追问：「笑什么啊？」
卷毛也一脸纳闷。
「不知道啊，后来我还在祁哥电脑」
「周扬！」
我吃瓜太认真，连祁应星什么时候走近都不知道。
「导员有事找你。」
打发走卷毛，祁应星有些局促地看向我。
「他瞎说的，你别介意。」
我沉默不语，心却跳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他在祁应星的电脑里看到什么？
我的照片？
还是其他什么？
胡思乱想间，祁应星被叫过去打球。
但我一直在想卷毛的话，压根没心思欣赏腹肌。
结束后，祁应星送我回寝室。
祁应星走在我外侧，突然开口：
「在想什么？一路上你都没说话。」
我踢着小石子，犹豫要不要问那个我想了一下午的问题。
「那个周扬说你电脑里」
「小心！」
我话还没说完，祁应星拽住我的手腕往旁边一带。
远处飞过来的篮球砰一声砸过我刚刚站的位置。
我整张脸紧贴着他的胸口，一时间忘记呼吸。
正想说点什么，花坛另一边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
「奶奶，最近好像有人在追祁应星。」
我和祁应星同时顿住脚步。
我腾一下满脸通红。
祁应星憋着笑，竖起食指抵在唇边。
那个男生继续说：
「哎呀我知道，不就是跟他搞好关系嘛，你都说了多少遍了。
「奶奶，我生活费用完了，你再给我点呗。
「反正老爷子那么多退休金，他儿子不每个月还给他打生活费嘛。
「追祁应星那女生？就一拜金女，追人都只送那种廉价水，祁应星喝了也不怕拉肚子。」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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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包邮的短袖。
心想现在拜金女的门槛已经这么低了吗？
男生还没意识到当事人就站在他身后，继续幸灾乐祸：
「要我说他俩在一起也挺好的，到时候去老爷子眼前上点眼药，祁家不就是我们的了？」
我忍不住小声跟祁应星吐槽：
「好脸谱化的反派形象。」
反派美滋滋挂完电话，一转头，正好对上我跟祁应星的眼。
我挥了挥手：「嗨咯，你说的拜金女，是我吗？」
反派一脸尴尬，支支吾吾地。
我笑眯眯补充：「那个水也不算廉价吧，五块一瓶呢。」
大概是看到祁应星一直没表态，反派男又重新嚣张起来。
「我又没说错，我平时只喝法国空运的巴黎水。」
我看向祁应星：
「啊？巴黎水不是大肠杆菌超标塌房了吗？」
祁应星点头：「每个人口味不一样，可能他就喜欢喝粪水。」
反派男气急，冲上来就要动手。
祁应星迅速将我护在身后，同时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向后一拧。
「你疯了？为了这个拜金女打人？老爷子知道了」
「他知道了又怎么样？」
没有理会反派男僵硬的神色，祁应星拿出手机。
「张叔，我爸现在一个月给老爷子多少生活费？」
「减半吧，听说老爷子喜欢喝巴黎水，就把生活费换成等价的水送过去。」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不知道。
但反派男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欧呦，有些人生活费要泡汤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