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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了千万。
无数的弹幕咒骂着叶舒曼。
网友更是将她扒了个底朝天。
社交媒体的账户私信更是被瞬间冲爆。
她家人父母也没有放过。
我坐在病房里,垂眸看着直播里的闹剧。
但都太晚了。
我的女儿也回不来了。
直播的最后,傅凌川看着镜头,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晚晚,我知道你永远不会原谅我。”
“我也不配得到你的原谅。”
“我会用我的方式赎罪的。”
说完,他站起身,走向了不远处的雪坡。
那里装了个炸弹。
是救援队用来清理不稳定积雪的工具。
但也会引起雪崩。
他按下了启动键。
轰隆,一声巨响。
白色的巨浪翻滚着,将他和叶舒曼吞噬。
直播画面剧烈的晃动了一下,然后彻底陷入了黑暗。
几天后,救援队找到了傅凌川和叶舒曼的尸体。
他们被埋在十几米深的积雪之下。
被挖出来的时候,傅凌川还保持着死前最后的姿势。
他用自己的身体,将叶舒曼死死的压在下面,让她和他一起,被这片雪山永远的埋葬。
他们“抱”在一起,构成了一副诡异而扭曲的画面。
傅凌川的父母找到了医院。
两个老人一夜之间白了头,他们哭着求我,希望我能以妻子的名义,去殡仪馆领回傅凌川的遗体,让他入土为安。
我坐在轮椅上,平静的看着他们。
“抱歉,我做不到。”
傅凌川的母亲跪了下来,抓着我的裤管。
“宋晚,阿姨求求你了,他就你这么一个妻子,你不去谁去啊?”
我垂下眼,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裤管。
我轻轻的拨开她的手,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老公,在我签下截肢手术同意书的那天,就已经死了。”
“至于傅凌川,他只是一个害死我女儿,害我截肢,害我哥哥重伤昏迷的杀人凶手。”
“他的尸体,我不会去领。”
说完,我转动轮椅,离开了。
我处理掉了在这座城市里的一切。
用裴总前期垫付的资金,加上我自己的一些积蓄,为哥哥联系了国外最好的康复医院。
离开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护工帮我们办好了所有的登机手续。
我们即将离开这座满是伤心回忆的城市,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在机场,我收到了一条银行的短信提醒。
是一笔巨额的遗产和保险金,全部转到了我的名下。
受益人,是我。
转账人,是傅凌川。
我看着那串天文数字,面无表情的打开了手机银行,将这笔钱一分不剩的,全部捐赠给了山区失踪儿童救援基金会。
我永远不会原谅傅凌川。
飞机起飞,冲上云霄。
多年后,瑞士,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疗养院的草坪上,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正在努力的练习着走路。
他的步子很慢,还有些不稳。
我坐在不远处的轮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安静的看着他。
哥哥终于醒了。
经过几年的康复治疗,他已经可以脱离轮椅,慢慢的行走了。
他发现我在看他,得意地挑了挑眉,
“看见没,进步超快!”
我弯了弯眉眼,“哥哥超棒。”
以后我还有哥哥,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