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埃及回来已经是五年后。
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时,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祖国的空气清新啊!
手机铃声响起,看着来电显示,我勾起嘴角接听:
“杨大律师,不是说要来接机吗?”
电话那头传出杨洁带笑的声音:
“你倒是抬头看一眼啊,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闻言我抬头,瞧见了不远处穿着米色风衣靠着一辆黑色路虎的杨洁。
我快步走过去。
杨洁打开车子后备箱,边帮我提行李边说:
“好家伙!你这一走可就是五年啊!终于回来了!”
我笑了笑。
“多国联合考古的周期本来就比较长,五年还不算什么。”
“不过总算顺利收尾了。”
杨洁笑着给我打开副驾驶的门。
“恭喜啊,又是履历上漂亮的一笔。”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宝蓝色的绒布盒子,在杨洁坐上驾驶位时递了过去。
“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送你的。”
五年前被魏恒困在棺材里,我不是自己逃出去的。
棺材板本就厚重,上面还被压着一把椅子。
而当时犯病的我根本就没有理智想起打电话求助,只是不停地呼喊救命,不停用力挠棺材盖,挠到双手鲜血淋漓。
杨洁是我雇佣的代理律师,负责我和魏恒的离婚案。
那晚杨洁本是要找我看初步拟定的离婚协议书,但怎么都联系不上我。
她直接去了医院,又听护士说看到我衣服都没换就急匆匆冲出去了,就猜到我可能是遇到什么麻烦事去了研究院,于是也找了过去。
没人知道当我濒临彻底绝望,却看到棺材盖被打开,明亮的灯光重新照亮我的那一刻是怎样的感觉!
当时的杨洁在我眼中和天神没有两样。
杨洁打开绒布盒子,看到里面那颗少说也得有5克拉的钻石时彻底愣住了。
她错愕地看着我:“这么大钻石你哪来的?你干甚去了?”
我笑着说:“放心,合法所得,是埃及那边一位财大气粗的部落酋长送的。我们考古的地方就是他们部落的势力范围。考古队每个高层都收到了一个。”
这五年,我已经和杨洁从一开始的雇佣关系成了朋友。
我们会互相分享见闻,会一起谈论工作。
从前我的生活除了考古就是魏恒。
现在才知道跟姐妹一起吐槽八卦是多快乐的事。
杨洁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直说回头这钻石要当做传家宝传下去。
我暂时住在了杨洁家。
三年前我已经委托杨洁将我原本那套公寓卖掉了。
那是我婚前个人财产,不需要经过魏恒同意哦。
杨洁递了一瓶水给我,坐在我身边。
“打算什么时候见魏恒?”
我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尽快吧,已经跟研究院那边说好下周回去上班。想在之前把这些烂事都处理好。”
杨洁认同地点点头。
“他拖了这么多年不肯签字,你一直在国外,走诉讼也比较麻烦。”
“他要是真能像他说的那样,见了你就愿意离婚,还能省不少事。”
这些年除了必要,杨洁并没有多跟我提起魏恒。我知道她是怕我操心。
但其实研究院的同事们已经都跟我说得差不多了。
特别是在杨洁直接去研究院找魏恒签离婚协议,并且当着所有人的面“不经意”透漏魏恒和陶夏颜的婚外情,陶夏颜还怀孕后。
来自这些同事们的关于两人“遭报应”的消息就没停过。
当初陶夏颜被临时关起来后,其实对她而言事情也没到特别糟糕的地步。
毕竟传播封建迷信算不得很严重的大罪。
而那些确实倒了霉的人,甚至包括那位痛失孩子的老师,也不能真的把这些事算到陶夏颜头上。
可陶夏颜自己作,仗着怀孕就大闹警局,上蹿下跳地折腾,说不能这样对待一个孕妇。
警察是把她放了,可她刚出警局,在等网约车时就流产了。
这下怪不到警局头上。
孩子没了,研究院也依据相关规定辞退了陶夏颜。
最后陶夏颜老家的父母找来了。
两人边骂着“丢人现眼”、“伤风败俗”,边强行把陶夏颜带回了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