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时,我浑身酸痛得像被车碾过一样。
我睁开眼,对上了一双深邃温柔的眼眸。
裴渊正侧躺在我身边,单手撑着头,静静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防备和冷漠。
只有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醒了?”
他伸手将我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我看着他,脑海里闪过昨夜那些疯狂的画面。
脸颊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我一把拉过被子,将自己蒙了起来。
裴渊低沉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他连人带被子将我拥入怀中。
“现在害羞,是不是太晚了,夫人?”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我探出头,瞪了他一眼。
“你还说!”
他收敛了笑意,目光变得极其认真。
“霜儿,昨夜的话,还算数吗?”
我知道他在问什么。
我伸出手,环住他的腰。
“我宁霜言出必行,绝不反悔。”
裴渊紧紧地抱住我,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好。”
他在我额头上落下珍重的一吻。
“从今往后,我的命,就是你的。”
经过那一夜,我和裴渊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彻底捅破了。
我们就像一对真正的恩爱夫妻。
在这破落的院子里,过着属于我们的清苦却甜蜜的日子。
但我知道,这样的平静维持不了多久。
弹幕再次飘了出来,带来了足以颠覆天下的消息。
【老皇帝真的快不行了,太医说最多还有半个月。】
【三皇子已经暗中控制了禁军,准备随时逼宫。】
【裴渊的暗影卫已经在京城外集结完毕了。】
【暴风雨前的宁静啊,好紧张!】
我看着正在院子里劈柴的裴渊。
他的动作依旧利落,但眉宇间多了一抹化不开的凝重。
我走过去,递给他一条擦汗的毛巾。
“怎么了?”
我轻声问道。
裴渊接过毛巾的手微微一顿。
他走到我面前,目光深邃地看着我。
“霜儿,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叫二牛。”
“我姓裴,单名一个渊字。”
“大渊朝的废太子。”
他说完,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
似乎在等待我的惊恐、愤怒或是不可置信。
但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我早就知道了。
但我不能表现出来。
我适时地露出一丝惊讶。
“废太子?”
他苦笑了一声。
“是。”
“三年前,我遭人暗算,身中剧毒。”
“父皇听信谗言,废了我的储君之位,将我流放。”
“我一路被追杀,九死一生才逃到这里。”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他将纸递到我面前。
“这是和离书。”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什么意思?”
“京城要变天了。”
他看向京城的方向,眼底杀意翻涌。
“父皇病重,三皇子图谋不轨。”
“不久后我会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此去九死一生,我不能连累你。”
“拿着这封和离书,你就不再是叛臣之妻。”
我伸手接过和离书。
当着他的面,我将那张纸撕得粉碎。
裴渊愣住了。
“你疯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你知不知道我要面对的是什么?”
“是千军万马,是随时会掉脑袋的谋逆之罪!”
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宁霜既然嫁了你,就是你的妻。”
“生同衾,死同穴。”
“你若赢了,我陪你君临天下。”
“你若输了,我陪你共赴黄泉。”
裴渊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猛地将我拉进怀里。
力气大得几乎要勒断我的肋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