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我走出病房,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通知公关部,全体加班。”
“把我电脑里那个叫‘村建’的文件夹,全部导出来。”
话落,我冷眼看像不远处还在急着面前卖惨的周瑞海。
作为一个商人,我习惯做事情留底。
当年我还钱的时候,让村长作保,每一户都签了收条。
之后我建小学、修路、买器材
每一笔转账记录,每一份工程验收合格报告,每一张质检证书,我都留着扫描件。
当天晚上八点,我用公司官方账号,发布了一篇长文。
标题很简单:《关于“忘恩负义”与“劣质器材”的真相》。
文章里,没有情绪宣泄,只有清晰明了的证据。
【滴水之恩,我已涌泉相报。但我的善良,绝不是你们肆意勒索、造谣生事的筹码。
已报警,法庭见。】
这条微博一发出去,舆论瞬间反转。
网友们不是傻子,铁证如山面前,谁是谁非一目了然。
【卧槽!连本带利还了十几倍,还捐了几百万,这叫白眼狼?】
【那器材是国标顶级牌子,我查了,摔破皮有可能,摔成脑出血绝对是扯淡!】
【逼着老母亲下跪,这群村民太恶心了!】
【支持唐总告死他们!敲诈勒索起步三年!】
周瑞海的视频账号被冲,吓得他连夜删了视频,注销账号。
看着网上的战况,我刚松一口气,手机响了。
是二姑打来的。
“锦雯啊,网上的事我们都看了。你这手下得太狠了啊。”
“瑞海再不对,那也是你喊哥的人。一个村的闹成这样,多让人笑话。”
“再说了,你雅琴姐常年在外打工,他一个大老爷们在家带个孩子也不容易。”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撤了报警,这事儿就算了吧。”
“二姑。”我冷冷地打断她。
“当初我妈被逼下跪,还被气吐血的时候,您怎么不跟他提乡里乡亲?”
“我要是不念旧情,当初他带人上门闹事我就该报警抓他,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
“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他自作自受!”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病房里很安静,我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其实我很清楚,虽然舆论上我赢了,但在法律上我暂时还拿周瑞海没办法。
警察去调查了。
但周瑞海一口咬定,圆圆就是在单杠上摔的。
事发时大中午,广场上没有目击证人,也没有监控。
原本当初广场和器材刚建好的时,我曾提议再出五万块钱,把村委广场和几条主干道的监控全装上,保障村里的安全。
可村长和一半的村民都不同意:
“浪费那钱干啥?咱们一个村的,知根知底,还能有坏人?”
“就是,到处都是摄像头,感觉像防贼一样,浑身不自在!”
因此,装监控的事只能暂时搁置。
当时他们为了所谓的“自在”,拒绝的监控。
现在,却成了周瑞海肆无忌惮讹诈我的保护伞。
只要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孩子不是在器材上摔的,这就只能算是一起纠纷。
敲诈勒索的罪名,很难钉死他。
事情,似乎陷入了死胡同。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我以为是护士,拉开门,却愣住了。
门外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背着个破旧的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