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深的手背被我的高跟鞋尖踩得一片青紫,可他不仅没有把手抽回去,反而像感觉不到痛一样,极力地将手掌往上抬,试图去蹭我的鞋底。
他那双原本骄傲无比的黑眸里,此刻布满了极其扭曲的红血丝,喉结剧烈滚动,发出了极低、极压抑的喘息声:“好我不配,暖暖说我不配,我就不配。”
他极其小心地把被我踩变形的戒指盒收回口袋,然后用另一只手轻轻托住我的高跟鞋跟,眼神里透出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病态迷恋:“只要暖暖别赶我走,让我当狗我也愿意。你想踩我多久就踩多久,千万别把脚扭伤了。”
站在周围的保安和刚被提拔上来做我助理的小姑娘完全看傻了眼。
这可是顾景深!在京市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阎王爷!平时别人想见他一面都得提前三个月预约,现在居然心甘情愿地跪在地上捧着一个女人的脚当舔狗!
“滚开,别妨碍我下班。”
我嫌恶地把脚收了回来,在办公室地毯上用力蹭了蹭,仿佛沾上了什么极其恶心的脏东西。
顾景深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但依旧极其听话地站起身退到一边,对着旁边已经看呆了的助理和保安厉声喝道:“还不看好你们的总监!以后要是再让苏晚晚或者赵雨那种垃圾靠近林总监半步,我把你们全扔进黄浦江喂鱼!”
那天之后,苏晚晚和赵雨在京市彻底完蛋了。
公司法务部以极高的效率对她们提起了诉讼,巨额的违约金和商业间谍的罪名,足够让苏晚晚在牢里蹲上十几年。而赵雨不仅被公司开除,还被我拿着借条起诉,加上信用卡透支和高利贷追债,被她那个总监男朋友一脚踹开,连夜逃回了老家,下半辈子都只能在东躲西藏的还债中度过。
解决了这两个跳梁小丑,我顺利接手了项目,在公司混得风生水起。
而顾景深,真的彻底沦为了我的地下情人,或者说,一条随叫随到的狗。
我让他每天早上六点去城南买我最爱吃的豆浆油条,他堂堂顾氏总裁,推掉几亿的早会,亲自排队两个小时给我送来,只因为我嫌弃外卖不新鲜。
我让他大半夜去给我买生理期用的卫生巾,他开着迈巴赫跑遍了半个京市的便利店,买齐了所有牌子,卑微地跪在我出租屋的门外,连门都不敢进,生怕惹我心烦。
身边的同事都以为我甩了网恋男友,迎来了事业巅峰,却不知道京市最顶级的权贵,每天晚上都在我的楼下车里守一整夜,只为了能远远看一眼我房间的灯光。
我以为这种折磨能让他知难而退,可我低估了顾景深骨子里的偏执和犯贱。
直到半个月后,一位不速之客直接找到了我的办公室。
“你就是林暖?”
一个浑身珠光宝气、保养得宜的中年贵妇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四个黑衣保镖。
她用一种极其挑剔和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像在看一件廉价的商品。
“我是顾景深的母亲。开个价吧,多少钱你才肯离开我儿子?”
顾夫人极其傲慢地将一张空白支票拍在我的办公桌上,“景深最近为了你,连公司的几个大项目都不管了,甚至还为了你把苏晚晚送进了监狱。我们顾家是绝对不可能让你这种心机深重、毫无背景的底层女人进门的。”
我看着桌上那张支票,忍不住笑出了声。
上一世,我连见这位顾夫人的资格都没有。苏晚晚倒是见到了,被顾夫人用资源和人脉堆成了京市名媛。
“顾夫人,您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我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是我要缠着您儿子,是您儿子像条狗一样死皮赖脸地跪在我门前求我不要赶他走。您要是有本事,大可以把他拴好,别让他出来乱咬人。”
“放肆!”
顾夫人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林暖,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调查过你,你父母早亡,孤身一人在京市打拼。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京市混不下去,甚至人间蒸发!”
威胁我?
我眼神一冷,直接拿起桌上的水杯,连水带茶叶,毫不客气地泼在了顾夫人那张保养极好的脸上!
“啊!”
顾夫人尖叫一声,精致的妆容瞬间花成了一团,茶叶沫子挂在她的头发上,狼狈到了极点。
“你这个贱人!给我打!把她的脸给我划烂!”顾夫人彻底破防,指着我疯狂咆哮。
四个黑衣保镖立刻如狼似虎地朝我扑了过来。
我坐在椅子上连躲都没躲,因为我知道,有人比我更急。
砰!
办公室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碎!
顾景深像个发疯的野兽一样冲了进来,直接抄起旁边的一个金属花瓶,狠狠砸在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保镖头上!
鲜血瞬间崩了出来,剩下的三个保镖吓得立刻停住了脚步。
“谁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今天让他死在这里!”
顾景深双眼猩红,浑身散发着极其恐怖的戾气,死死地护在我身前。
顾夫人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景深!你疯了吗?这个贱人刚刚泼我水!我是你妈!你为了一个捞女要造反吗?”
“妈,我警告过你,不要来招惹暖暖。”
顾景深扔掉手里带血的花瓶,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的命都是她的,你动她,就是逼我去死。”
“你——”顾夫人气得捂住胸口,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晕过去。
我冷眼看着这出母慈子孝的豪门大戏,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顾景深,你弄脏了我的办公室。”
我语气极其冷漠,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动。
顾景深浑身一僵,立刻转过身,刚刚面对保镖时那股毁天灭地的戾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卑微的恐慌。
他扑通一声,当着他亲妈和所有保镖的面,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脚边。
“对不起暖暖,对不起是我没处理好,脏了你的眼。你别生气,千万别生气,我马上让人清理干净”
他一边说,一边竟然真的伸出手,去擦拭地上的茶水和血迹,动作熟练得让人心酸。
顾夫人看着自己从小骄傲到大、被整个京市奉若神明的儿子,此刻竟然像个毫无尊严的奴仆一样跪在一个女人脚下擦地,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景深!你站起来!你还有没有一点顾家继承人的骨气!”顾夫人凄厉地尖叫着。
顾景深充耳不闻,只是极其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用那种病态又讨好的眼神看着我:“暖暖,你别赶我走,我这就把我妈送出国,保证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惹你心烦,好不好?”
我看着顾景深这副极其犯贱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顾景深,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感动吗?”
我站起身,一脚踢开他试图碰触我脚踝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上一世,你母亲也是这样拿支票砸我,而你,只是冷漠地站在一旁,看着苏晚晚把我的尊严踩进泥里。”
顾景深猛地抬起头,瞳孔剧烈地震颤着,脸上血色尽失。
“你你说什么?上一世?”
他颤抖着嘴唇,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我蹲下身,直视着他那双充满了极度恐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将最残忍的真相撕开给他看。
“没错,顾景深,你以为我是那个被你认错人后随意打发的傻白甜林暖吗?不,我是那个被你们联手逼到胃癌晚期、在出租屋里吐血而死、甚至死前还要被你和苏晚晚羞辱的林暖!”
轰!
顾景深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拼命地摇着头,眼泪瞬间决堤,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发出极其痛苦的呜咽。
其实他早就该猜到了,我对他态度的突然转变,我对苏晚晚和赵雨的精准打击,根本不是一个普通职员能做到的。
只是他一直在自欺欺人,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卑微,就能弥补一切。
“顾景深,你发给我的那条短信,‘如果能重来,绝不让错认变成委屈’,是你自己发的吧?”
我冷笑着戳破他最后的幻想,“你是不是以为,你也重生了,就可以用这种恶心的深情戏码来赎罪?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和我在一起?”
顾景深猛地扑过来,死死地抱住我的腿,哭得像个绝望的疯子:“暖暖,我错了!上一世是我瞎了眼,是我被苏晚晚蒙蔽了!我看到你死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爱的人一直是你我给你陪葬了,我真的给你陪葬了!求求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赎罪?”
我猛地一脚将他踹开,眼底燃烧着极度的恨意,“你拿什么赎罪?拿你这副犯贱的躯壳吗?顾景深,你上一世关上车窗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了!”
我转过头,看向已经完全吓傻的顾夫人,冷冷地开口:“顾夫人,既然你这么不想让我进顾家的门,那我就送你一份大礼。”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陆少游,你现在可以上来了。”
不到一分钟,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身白色西装、风流倜傥的陆家大少爷陆少游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顾景深一眼,径直走到我身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了我的腰,低头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暖暖,事情办妥了,顾氏集团的几个核心项目,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全部截胡了。”
这一幕,让顾景深和顾夫人同时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少游你你在干什么?!”顾景深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最好的兄弟,声音嘶哑得像在砂纸上摩擦。
陆少游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恶劣的笑:“怎么?顾大少爷看不懂吗?我在抱我自己的女朋友啊。”
“女朋友?!”顾景深目眦欲裂,猛地从地上窜起来,想要去抓陆少游的衣领,“你放屁!暖暖是我的!你敢碰她!”
陆少游极其轻松地一脚将顾景深踹回了地上,冷嗤一声:“顾景深,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上一世你眼瞎认错人,害死了暖暖。这一世,你真以为暖暖会原谅你?她不过是把你当成一条狗,用来拖延顾氏的精力罢了。”
我靠在陆少游的怀里,看着顾景深那张因为极度痛苦和绝望而扭曲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极其畅快的报复感。
“顾景深,你不是说你的命都是我的吗?”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我就收下你的命。从今天起,顾氏集团将不复存在,你将一无所有。这就是我给你的,最终的补偿。”
顾景深彻底疯了。
他看着我依偎在陆少游怀里,双眼流下两行血泪,喉咙里发出极其凄厉的惨笑:“好好只要是暖暖想要的,我都给哪怕是我的命,哪怕是顾家”
他突然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顾夫人,眼神里透出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
“妈,是你上一世是你查到了暖暖的家境,逼着陆少游把微信号换成了苏晚晚的,对不对?!”
中段核心反转,在这一刻轰然炸裂!
我猛地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顾夫人。
顾夫人脸色瞬间惨白,连连后退:“你你在胡说什么!我没有!”
“你还敢撒谎!”
顾景深像个索命的恶鬼一样步步紧逼,“我全都查清楚了!上一世,根本不是陆少游抄错了号码,是你!是你收买了陆少游的助理,把林暖的号码换成了苏晚晚的!是你一手促成了那个所谓的‘乌龙’!是你害死了暖暖!”
原来,这就是上一世所有的真相!
根本没有什么阴差阳错,没有什么将错就错,一切都是这位高高在上的顾夫人,为了所谓的门当户对,精心策划的一场骗局!
她用一个偷梁换柱的把戏,不仅剥夺了我和顾景深的半年感情,更把我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愤怒!
陆少游紧紧地握住我的手,眼神冰冷地看着顾夫人:“顾夫人,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大概没想到,你当年收买的那个助理,把所有的录音都留下来了吧?”
陆少游直接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音频。
音频里,顾夫人那极其傲慢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把那个叫林暖的女人的联系方式删掉,换成苏晚晚的。我们顾家,绝对不允许一个穷酸的孤儿进门。哪怕景深怪我,我也必须这么做。”
铁证如山!
顾夫人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上,面如死灰。
“原来是你”
我一步步走到顾夫人面前,眼神冷得像看一具尸体,“你为了你那可笑的门第观念,毁了我的一生。顾夫人,你真该死啊。”
我转头看向顾景深,语气极其残忍:“顾景深,你不是说要帮我把所有的敌人都送进地狱吗?现在,你最大的仇人就在你面前,你打算怎么做?”
这是一个极其恶毒的送命题。
一边是他亏欠了生生世世、爱到发狂的女人,一边是生他养他的亲生母亲。
我就是要看着他在这极度的痛苦中撕裂,看着他为了我众叛亲离,身败名裂!
顾景深缓缓地转过头,看向瘫在地上的母亲。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只有无尽的死寂和疯狂。
“妈。”
他轻轻地叫了一声,然后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极其锋利的裁纸刀。
“景深!你要干什么!我是你妈啊!”顾夫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你害死了暖暖,你罪该万死。”
顾景深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步步朝着顾夫人走去,“我要替暖暖报仇我要把你欠她的,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不要!景深!你疯了!快拦住他!”顾夫人绝望地尖叫着,向那几个保镖求救。
但那几个保镖早被顾景深刚才那副不要命的架势吓破了胆,加上陆少游的人已经封锁了办公室,根本没人敢上前。
就在顾景深举起刀,准备彻底刺向顾夫人的那一刻,我极其冷漠地开了口。
“够了。”
顾景深的手猛地顿在半空中,刀尖距离顾夫人的脸只有不到一厘米。
他极其听话地转过头,像一条等待主人发号施令的狗,满眼猩红地看着我:“暖暖,你不让我杀她吗?可是她害了你”
“死太便宜她了。”
我走到他面前,伸手拿过他手里的刀,随手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我要顾家破产,我要她这位高高在上的顾夫人,下半辈子都在天桥底下要饭,受尽所有的屈辱和白眼。”
我看着顾景深,一字一句地说道:“顾景深,我要你亲手毁了顾氏集团,把所有的资产转移到我的名下。然后,带着你母亲,滚出京市,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顾景深看着我,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
他知道,这是我给他最后的机会,也是最残忍的惩罚。
亲手毁掉自己家族的百年基业,将母亲逼上绝路,然后带着无尽的悔恨和痛苦,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苟活残喘。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一万倍。
但他没有任何犹豫,极其绝望地点了点头。
“好只要是暖暖说的,我都照做。”
他极其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拖着僵硬的身体,走到顾夫人面前,一把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走吧,妈。我们欠暖暖的,该还了。”
顾夫人已经彻底吓疯了,只会疯狂地摇头尖叫,被顾景深强行拖出了办公室。
看着他们狼狈离去的背影,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上一世的仇,终于报了。
陆少游从背后轻轻抱住我,将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暖暖,大仇得报,开心吗?”
我转过身,看着这张极其英俊、却又隐藏着极深城府的脸。
“陆少游,你也别装了。”
我极其平静地推开他,“你以为我不知道,上一世顾夫人收买你助理的事,其实你早就知道,甚至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吗?”
终极反转,在这一刻彻底揭晓!
陆少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你你在说什么?”
“你不用否认。”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如同蝼蚁般的车水马龙,“你一直嫉妒顾景深是顾氏的太子爷,而你只是陆家的私生子。你想要搞垮顾景深,所以你故意顺水推舟,让顾夫人换了号码,让顾景深娶了苏晚晚那个蠢货。”
我转过头,眼神锐利如刀:“你算计了一切,甚至算计了我的命。这一世,你主动找上我,帮我搞垮顾氏,不过是为了你自己吞并顾家的产业罢了。你真以为,我会蠢到再被你们这些所谓的豪门少爷玩弄于股掌之中?”
陆少游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撕下了那层深情的伪装,冷笑出声:“林暖,你确实很聪明。可是你知道了又怎样?现在顾氏已经完了,资产全在我的掌控之中。你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女人,你拿什么跟我斗?”
“是吗?”
我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你仔细看看,你刚才让我签的那些资产转移文件,最终的受益人是谁?”
陆少游猛地一愣,立刻掏出手机查看刚刚生效的法律文件。
下一秒,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倒在沙发上!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国家慈善基金会?!你疯了!那可是几百亿的资产!你居然全都捐了?!”
陆少游极其崩溃地咆哮着,眼底满是绝望和疯狂。
“几百亿又如何?脏了的钱,我嫌恶心。”
我冷冷地看着他,“陆少游,你涉嫌商业诈骗和非法侵占他人财产的证据,我已经同步提交给了警方。门外,警察应该已经到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了进来,直接将陆少游按倒在地,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林暖!你这个疯女人!你不得好死!”陆少游像条疯狗一样挣扎着,最终被强行拖走。
办公室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我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张顾夫人留下的空白支票,随手撕成了碎片,扔进了垃圾桶。
三个月后。
京市的天气已经转凉。
我穿着一件极其普通的风衣,走在天桥上。
天桥的角落里,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恶臭的中年疯女人正在跟一条野狗抢夺半个发霉的馒头。
那是曾经不可一世的顾夫人。
而在她不远处,一个断了一条腿、满脸胡茬的男人正在极其卑微地向路人磕头乞讨。
那是曾经只手遮天的顾景深。
他看到了我,浑身猛地一颤,极其慌乱地用脏兮兮的手捂住脸,试图将自己藏进阴暗的角落里,喉咙里发出极其痛苦的呜咽声。
我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径直从他们面前走过。
阳光极其温暖地洒在我的身上。
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大步向着前方走去。
这一世,我不再是谁的替身,也不再是谁的附庸。
我是林暖,我只为我自己而活。离开京市的那天,天空下起了初雪。
我没有带走任何与顾景深、陆少游有关的东西,只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坐上了飞往海城的航班。
用我在公司赚来的干干净净的项目奖金,我在海城注册了一家名为“新生”的科技公司。
没有了那些恶心的人在身边嗡嗡作响,我的事业发展得极其顺利。
短短一年时间,“新生”科技就拿下了海城几个核心的政府改造项目,我成了海城商界炙手可热的新贵。
而关于京市那些烂人的消息,偶尔还是会通过新闻和旧同事的嘴,传进我的耳朵里。
“林总,您看今天的新闻了吗?”我的新助理将一份报纸放在我的办公桌上,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唏嘘,“京市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顾氏集团,彻底清算完毕了。”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扫过报纸上的头版头条。
不仅是顾氏集团清算完毕,那些曾经高高在上、把我踩在脚底的人,也终于迎来了他们最凄惨的终局。
苏晚晚在女子监狱里,因为习惯性地想要用她那套“绿茶”做派去勾引长相帅气的狱医,被同监舍几个脾气火爆的重刑犯大姐按在厕所里狠狠教训了一顿。
听说她那张引以为傲的精修脸被彻底打烂了,不仅毁了容,连右眼都瞎了。
她每天要在监狱的洗衣房里干十五个小时的重体力活,稍有不慎就会换来一顿毒打,下半辈子都只能在无尽的黑暗和折磨中度过。
而赵雨的下场,比苏晚晚好不到哪里去。
她逃回老家后,那些放高利贷的催收人很快就找上门来。
为了逼她还钱,催收人打断了她的双腿。那个曾经在办公室里趾高气昂、为了几百块钱的早茶就能出卖朋友的女人,现在只能每天坐在轮椅上,在村口捡垃圾度日。
她被全村人指指点点,连她的亲生父母都嫌弃她丢人,把她连人带轮椅赶出了家门,只能睡在漏风的破庙里。
看着这些消息,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这就是因果报应。
上一世她们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这一世老天爷连本带利地还给了她们。
至于陆少游,他的判决书在一个月前刚刚下达。
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听说在法庭宣判的那一刻,这个曾经风流倜傥、不可一世的陆家大少爷彻底崩溃了。
他在法庭上疯狂地嘶吼着我的名字,求法官让我去见他一面,说他愿意把他隐藏在海外的私人账户密码全都给我,只要我能帮他减刑。
可是,他连见我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我不仅没有去,还让人给他带了一句话:“在里面好好享受你那漫长而绝望的余生吧,毕竟,这是你费尽心机算计来的福报。”
陆少游听到这句话后,当场气得吐出了一大口鲜血,直接昏死在法庭上。
他自诩聪明绝顶,把所有人当成棋子,最终却成了自己棋盘上最可悲的弃子。
时间又过了一年。
海城迎来了难得的暖冬,而远在两千公里外的京市,却遭遇了五十年不遇的极寒天气。
那天深夜,我刚刚结束一个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来自京市的陌生号码。
我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了警察极其严肃的声音。
“请问是林暖女士吗?我们是京市朝阳分局的。今天凌晨,我们在城南的一座天桥下发现了一具冻死的男尸。死者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件,但在他贴身的心口位置,发现了一个被踩扁的戒指盒,里面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警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经过系统比对,死者应该是曾经顾氏集团的总裁,顾景深。你需要来认领遗体吗?”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
顾景深,死了。
那个上一世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豪门太子爷;那个在暴雨中为我撑伞、为了我连命都不要的疯子;那个最终被我亲手逼上绝路、在天桥下要饭的乞丐,终于在这个极其寒冷的冬夜,结束了他那可悲又可恨的一生。
听说他被发现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冻成了冰雕。
他身上穿着单薄破烂的衣服,却把那个装着粉钻戒指的盒子死死地护在心口,双手保持着一个极其卑微的、仿佛在向人磕头求饶的姿势。
而在他尸体不远处,那个疯疯癫癫的顾夫人,正抱着一堆破烂的报纸,一边傻笑一边啃着冻得像石头一样的馒头,连自己亲生儿子死了都不知道。
“林女士?你在听吗?”警察的声音再次传来。
他见我没说话,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林女士,我们在他那个戒指盒里,还发现了一张写满字的纸条,应该是他的绝笔。虽然您可能不想听,但出于程序,我还是需要把内容念给您听一下。”
随着警官翻动纸张的声音,顾景深那充满了极度悔恨和卑微的遗言,穿过两千公里的电波传了过来。
“暖暖,京市今天下雪了,好冷。我好想你给我点的那杯热豆浆。”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用我的命,用顾家的一切还你了,你下辈子,能不能再看我一眼?哪怕只是看一眼”
“我好疼啊,暖暖。我把心掏给你,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我听着警察念完这段绝笔,只觉得无比可笑。
下辈子?
顾景深,你这种人,连下地狱都不配,还妄想有下辈子?
我回过神,语气极其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抱歉,警官,我不认识这个人。他的遗体,麻烦你们按无名尸体处理吧。”
说完,我极其果断地挂断了电话,顺手将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认领?
他顾景深配吗?
上一世,我死在冰得出奇的出租屋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这一世,他冻死在天桥底下,也是他罪有应得。
我绝不会让他的名字,再脏了我的耳朵。
挂断电话后,我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霓虹闪烁,车水马龙,这是一个充满了生机和希望的世界。
第二天清晨,我准时出现在公司的一楼大厅。
今天是“新生”科技正式在纳斯达克敲钟上市的日子。
我穿着一身剪裁极其得体的高定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在所有员工极度敬佩和仰慕的目光中,大步走上台。
“林总,恭喜您!”助理激动地递上麦克风。
我接过麦克风,看着台下无数张充满朝气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自信的笑容。
“各位,今天是我们‘新生’科技上市的日子。但我想宣布的,不仅仅是这个消息。”
我环视全场,声音清脆而坚定,“我决定,将我个人名下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全部捐赠给全国孤儿救助基金会。我要让那些和我一样出身寒微的孩子知道,出身并不能决定我们的命运。”
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无数记者疯狂地按动快门,将这极其震撼的一幕记录下来。
基金会成立后,我收到了成千上万封来自全国各地孤儿院的感谢信。
看着那些孩子们纯真无邪的笑脸,我才真正感觉到,自己上一世受过的那些苦,在这一世终于化作了最有意义的光。
我不需要顾景深的百亿资产来标榜我的价值,我自己赚来的每一分钱,都清清楚楚,干干净净。
我站在聚光灯下,感受着那份真正属于我的荣耀。
曾经,我为了不当别人的替身,卑微地退让;
曾经,我为了所谓的爱情,被伤得体无完肤。
但现在,我终于明白,真正的底气,从来不是靠男人的施舍,也不是靠豪门的垂青。
而是你拥有随时掀翻棋盘的能力,和将那些试图踩着你上位的烂人,狠狠踩进泥里的实力。
我就是我自己的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