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接你的车半小时后到。”
我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停车场。
回到家以后,我什么都没拿,只带走了身份证和银行卡。
直到坐上爸爸派来的车,我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不是为了徐思哲,而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三年暗恋和六年感情。
直到哭累了,我才在后座上沉沉睡去。
于此同时,刚跟柳筱婷完事的徐思哲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
“您好,是徐先生吗?叶玫小姐现在跟您在一起吗?我们联系不上她。”
“她的人工耳蜗开机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了,如果有不舒服的话要及时来医院复查”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徐思哲已经颤抖着打断了医生的话。
“你你说什么?”
“你的意思是,玫玫她已经能听见了?”
回到家以后,爸妈什么都没问,只是心疼地抚摸着我的脑袋。
“好了好了,受了委屈知道回家就好,现在人工耳蜗也装上了,不好的人和事都会过去,以后都是好日子。”
“至于你的那些相亲对象,我会找时间让你见见的,现在这么晚了,你上楼去好好休息吧。”
看着爸妈关切的眼神,我的喉咙一阵发紧。
可为了不让爸妈担心,我还是强忍住眼泪,点了点头便钻进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起来时,我才发现家里除了爸妈以外还多了一个人。
见我有些疑惑,爸爸冲着我招手。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过来,这是你顾叔叔的儿子,顾枭,怎么?这么多年没见,忘啦?”
“不过也是,阿枭在国外大学毕业以后就一直留在国外为顾氏集团开拓海外市场。”
“他上个月刚回国,你们那时候都还小,这么多年过去了,不记得也正常。”
霎时间,我脑海中各种记忆纷至沓来。
第一次见顾枭是六岁那年,彼时的顾枭八岁。
那天的顾枭跟着顾父来我家拜访,我却因为妈妈不给我吃糖一个人躲在小花园里哇哇大哭。
顾枭发现了独自哭泣的我。
背着阳光,他走到我面前,在我面前洒下一小片阴影,向我伸出手。
那只朝上的小手掌心上,有两颗大白兔奶糖。
那天的我因为生气不想听妈妈的话,并没有戴助听器,所以听不到顾枭说了些什么。
可面对着两颗大白兔奶糖的诱惑,虽然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我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再见到儿时的玩伴,我有些拘谨,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顾枭浅笑着望向我。
“怎么?现在长大了不吃糖了,所以连招呼都不愿意跟我打了?”
望着顾枭含笑的眉眼,不知为何,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回到家的我并不知道,此时的徐思哲,已经快要疯了。
在接到医院的电话后,徐思哲将油门猛踩到底,一路飙车回到了家里。
一进家门,分明什么都跟离开时一样,可徐思哲就是清晰地感觉到,叶玫走了。
这个家里,没有叶玫的气息了。
徐思哲跌跌撞撞地冲进卧室,开始翻找叶玫平时放证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