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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野尘盯着温清沅和贺川在冰岛的合照,手抖的几乎握不住手机。
巴黎街头的热浪一阵阵涌来,混着汽车尾气和人群的汗味,熏的他头晕。
田溪泥还在旁边扯着他的袖子,哭哭啼啼。
“野尘哥我的脚好痛,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啊?”
沈野尘猛的抽回手。
“你闭嘴!”
他吼了一声,胸口剧烈起伏。
田溪泥被他吓了一跳,愣在原地,眼泪挂在睫毛上。
他没再管她,疯狂的拨打温清沅的号码。
空号,又是空号。
他切到微信,发疯的打字,每一条都变成红色的感叹号。
【温清沅,你马上给我回电话!】
【你跟贺川去冰岛是什么意思,你把我当什么了?】
【你故意的是不是,为了报复我?】
田溪泥看他这副样子,眼珠一转,忽然捂着额头,身体一软就往地上倒。
“野尘哥,我头好晕”
她瘫在滚烫的人行道上,闭着眼睛呼吸急促。
沈野尘的怒火被这突发状况打断,他烦躁的抓了把头发,只能蹲下身去拍她的脸。
“田溪泥,你别装了!”
“我好难受我要死了”她声音微弱,嘴唇发白。
周围的路人投来指责的目光。
他没办法,只能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费力的把她和两个行李箱一起塞进去。
医院急诊室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比外面还要闷。
医生检查后,只说是轻微中暑,开了点药,让她在观察室休息。
没有空调,只有一台老旧的吊扇在头顶慢悠悠的转,吹下来的风都是热的。
田溪泥躺在病床上,拉着他的手不放。
“野尘哥你别走,我害怕。”
沈野尘想抽回手去外面订回国的机票,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鬼地方待了,他要立刻回国当面质问温清沅。
“我出去一下。”
“你是不是要去找温清沅,”田溪泥猛的坐了起来,“你是不是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就不要我了?”
“我没有。”
“你有,”她哭了起来,“你为了她吼我,你现在就要抛下我回国,沈野尘说要带我来巴黎的是你,现在玩腻了,看到温清沅有新欢了,你就想把我扔在这儿?”
她越说越激动,抓着他的胳膊不放。
“你答应了我的,这是我的毕业愿望,你不能反悔!”
病房里狭小又闷热。
她的哭声,窗外的蝉鸣,吊扇吱呀作响的声音,混在一起,搅的沈野尘脑子很乱。
他盯着田溪泥哭花的脸,忽然俯下身,堵住了她的嘴。
田溪泥的哭声停了。
她愣愣的看着他,然后慢慢的,手臂环上了他的脖子。
床单因为动作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与此同时,冰岛的午夜,太阳悬在天边,把冰川染成金色。
贺川将一杯热可可递到我手里。
“冷不冷?”
我摇摇头,捧着杯子,暖意从手心传遍全身。
他没再说话,只是安静的陪我坐着。
这种沉默很舒服。
不像和沈野尘在一起时,他总是在要求,而我只负责倾听和执行。
贺川是安静的,他会把防风衣递给我,会提前煮好番茄汤,会在我关掉手机后,什么都不问。
那些来自巴黎的,充满燥热与指责的短信,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
我忽然觉得,沈野尘掰断那根签,或许是我这十八年来,收到的最好的毕业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