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从小，我最怕的就是这五个字。
因为只要我妈说出这句话，就代表着我要替妹妹背锅，或者失去重要的东西。
我盯着外套倒吸了口气，抬头不可置信地望着我妈，“我妹肇事了，这是犯法，我怎么和她换？”
“什么肇事犯法的，你妹就是看手机不小心把行人砰了一下。”
我妈语气很急，边瞄着受害者家属那边，边催促，“妈求你了，你快换上。”
她眼泪断了线，“你妹妹这小身板哪受得了这么大的刺激。”
“她要是真的因为这事坐牢了，妈妈下半辈子怎么活？”
“风暖你人聪明，替你妹妹去道歉，一定要想办法让他们私了！”
又是耳熟的说辞。
可这次，我真的不想再和我妹换了。
我妈见我低头不语，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她干脆直接替我套上外套。
我下意识想躲，她一把将我抱在怀里。
“你妹确实太不让人省心了，你再帮她这一次，以后妈妈回家一定补偿你，好吗？”
她的声音很轻柔，吹在耳边像春风。
我已经不记得妈妈上次对我这么温柔是何时了。
心下一动，我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她满意的笑了，为我整理外套的领口，“记住妈妈说的，不管怎么样一定要私了。”
这时，交警安抚住了受害者家属，过来做笔录。
他抬眼看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愣了下，随即走到了穿着外套的我面前。
“名字！”
我妈立即开口，“沈风暖，证件号是”
她报我的名字报的太利索了。
我看着我妈，心里又酸又麻。
再回神，一个又高又壮的男人已经站在我的面前，抬手朝着我就是一耳光。
这一下力道十足，打得我直往后踉跄。
我妈在背后按住我的肩膀，我避无可避，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
“聪哥，聪哥，别当着人前这样。”
交警连忙阻拦，聪哥举起花臂，“你他妈的开车不带眼睛？”
“我女儿好好走在人行道上，被你直接用车碾过去！”
我从来没被人这样打过，双耳嗡鸣中大脑一片空白。
看着聪哥狰狞的模样，我想着要赶紧道歉。
可喉咙好像堵了几团是棉花，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妈冷眼看着我像只鹌鹑似的发抖，忽的揪住我的衣领，抬手又是一顿猛扇。
辣的发疼，瞬间的充血崩的脸皮发紧。
我妈揪着我的头发往下按，逼我鞠躬，“都是你的错！还不赶紧道歉！”
小时候也是这样的，为了能给妹妹脱罪。
她下手比外人更狠。
过往的记忆忽然变成一根根针，刺的心脏剧痛。
我盯着逐渐模糊的地板，小声哽咽着，“妈妈，我不想替我妹了，我的脸好痛。”
“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给你妹留案底！”
她焦急的说着，随即大吼，“快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