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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北迈开腿,脚步慌乱得发虚。
他冲向卧室,用力拉开衣柜的大门。
里面全是空荡荡的衣架。
属于我的所有裙子、外套,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童杳!”
他急切地嘶喊出声。
声音在没有任何遮挡的房间里回荡,显得尤为可笑。
他转过身,冲进卫生间,又冲进厨房。
洗漱台空了,碗柜空了。
阳台上晾晒衣服的细绳空无一物。
靳北心脏狂跳,喉咙翻涌着一阵剧烈的干涩。
他连鞋都顾不上换,大步冲出房门。
朝着小区的垃圾堆楼梯口狂奔而去。
楼下的大型垃圾桶冒着难闻的酸臭味。
靳北不管不顾,直接伸手伸进那些恶心的污物里,疯狂翻找。
那个黑色垃圾袋被他硬生生扯了出来。
他双手颤抖着撕开塑料袋。
我们一起用了一年的情侣水杯骨碌碌滚了出来,摔碎在路面上。
那个红丝绒盒子被他一把抓在掌心。
盒子打开,两枚素圈戒指静静躺在污渍斑驳的暗角。
靳北红了眼,指尖在锋利的碎玻璃上重重划过。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沿着掌心往下滴落。
可他觉得不到任何疼痛。
只想拼命从垃圾桶里找回更多与我有关的东西。
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唐婷穿着一身精致的连衣裙,站在路口。
看到靳北这副在垃圾堆里狼狈不堪的模样。
她眼底很快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走上前,用手帕捂住口鼻,夹着喉咙开口:
“阿北,你怎么在这儿弄得满身都是脏污啊?”
“杳杳是不是在跟你赌气?”
她走近一步,继续用温软的语气挑拨:
“她平时在学校那么依赖你,根本连独立生活的能力都没有。”
“现在就是耍耍小性子罢了,你在她身上花了那么多钱。”
“等她过几天没钱花了,肯定会乖乖回来求你的。”
靳北手里紧紧抓着那两个沾血的戒指。
他抬起头,双眼赤红地瞪向唐婷。
唐婷的话就像是救命稻草,让他强行稳住了即将崩溃的心神。
“对,她肯定是在跟我赌气。”
“她怎么可能舍得离开我!”
靳北一把甩开手里的其他杂物,拔腿就朝学校的行政办公楼跑去。
到了导员办公室门前。
靳北连门都顾不上敲,重重一把推开。
导员正在整理新学年的档案。
看到靳北红着眼、满手鲜血地冲进来,眉头立刻厌恶地紧锁。
靳北双手按在办公桌上,大声质问:
“导员,童杳去哪里了?”
“她今天没有出席毕业典礼,你一定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导员放下一叠文件,站起身冷冷看着他。
“靳北,看看你现在这副缺乏教养的样,这就是优秀毕业生的素质?”
“童杳已经办理完所有离校手续,彻底离开学校了。”
靳北瞳孔一阵剧烈收缩,直接吼了出来:
“她能去哪里?她能去哪!”
导员绕过办公桌,眼神轻蔑地落在他的脸颊上。
“童杳走之前,特意跟我交代过一句话。”
“她的毕业去向和今后的联系方式,唯独不能告诉你。”
靳北听到这句话,浑身力气被彻底抽空。
他后退两步,双腿发软。
狼狈地跌坐在冷冰冰的椅子上。
跟着追进办公室的唐婷听到这番话,脸上堆起虚假的关怀。
她走过去,伸手拉住靳北的衣袖:
“阿北,既然杳杳走得这么绝情,你干嘛还要委屈自己去求她啊?”
靳北猛地挥手,重重掀开唐婷的手臂。
唐婷被这股蛮力推得连续后退,一屁股摔在门边的墙角。
靳北眼眶里充满血丝,盯着窗外泛黄的落日。
他终于明白。
那个曾经满眼只装得下他的童杳,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