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进了街角那栋奶奶留下的老洋房里。
这里的一砖一瓦都保持着几十年前的模样,空气中弥漫着旧时光的味道。
晚上,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
奶奶的虚影就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看不见的茶。
“怕了?”她问。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只是不明白,那个李副总为什么要针对我?”
“甚至不惜用这种方式,去筛选掉那些未婚未育的女性应聘者。”
奶奶放下茶杯,眼神变得幽深。
“因为他在恐惧。”
“李长风这个人,没什么真本事,全靠他老婆家的势力才坐到今天的位置。”
“他最怕的,就是有能力、有野心、又没有家庭牵绊的女人。”
“因为这样的女人,会让他想起年轻时的我,也会让他看到自己那点可怜的才能是多么不够看。”
“他不是在筛选员工,他是在筛选掉所有可能威胁到他地位的潜在对手。”
奶奶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灯火璀璨的夜景。
“我刚到这座城市的时候,比你现在还惨。”
“无亲无故,兜里只有几块大洋。”
“我去码头扛过包,去舞厅当过歌女,受尽了白眼和欺辱。”
“那些男人,嘴上说着欣赏独立女性,骨子里却只想把我当成花瓶和附庸。”
“他们觉得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抛头露面就是不知廉耻。”
“我偏不信这个邪。”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历经岁月磨砺后的铿锵。
“我用他们瞧不上的女红手艺,开了第一家旗袍店。”
“用他们算计我的钱,开了第二家、第三家。”
“我让他们知道,女人不靠男人,一样能在这吃人的世界里,站稳脚跟,活得风风光光。”
听着奶奶的故事,我仿佛看到了一个瘦弱的背影,是如何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一步步杀出血路。
我之前所受的那些委屈,和奶奶经历的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一股热血从心底涌起,冲散了所有的恐惧和迷茫。
“奶奶,我该怎么做?”
奶奶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容。
“很简单。”
“他不是怕有能力的女人吗?我们就让他看看,一个女人到底能有多大的能量。”
“他不是靠着他老婆家才上位的吗?我们就从他的靠山入手。”
她飘到我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记得,李长风的太太,最喜欢的就是我亲手做的旗袍。”
“我当年封针前,留下了一批最好的云锦料子。”
“小囡,把我的手艺学过去。”
“用一件旗袍,敲开那扇门。”
“然后,把属于我们的东西,一件一件,全都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