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旗袍店,选址在一条极具老上海风情的巷子里。
这里曾经是法租界,周围都是些有些年头的洋房和公馆。
奶奶眼光毒辣,她说,能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而且都好“风雅”这一口。
店名用的就是奶奶的名字叫【玉兰记】。
我将奶奶留下的那些极品云锦料子挂了出来,光是那流光溢彩的布料,就足以吸引所有路过女人的目光。
开业那天,我没搞什么花里胡哨的仪式,只是给几位世交家的阿姨送去了请柬。
这些人都是奶奶年轻时的手帕交,如今都是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李长风的太太周佩佩也来了。
她穿着一身名牌,气质雍容,但眉宇间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愁绪。
当她看到那匹月白色的云锦时,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这是失传的月下蝉衣料?”
我笑着点了点头。
“周阿姨好眼力啊!”
“这是我奶奶当年留下来的,世上仅此一匹。”
周佩佩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那匹料子,眼神里满是痴迷。
女人对美的追求是天性,尤其是对这种独一无二的美。
她当场就定下了这件旗袍,并且指定要我亲手为她量裁。
一切都在奶奶的计划之中。
然而就在我的生意渐渐步入正轨时,麻烦来了。
孙磊果然没有善罢甘休。
他动用了李长风的关系,开始在圈子里散播我的谣言。
说我被一个来路不明的老头包养,这家店也是靠不正当关系开起来的。
一时间,流言蜚语四起。
一些原本对我颇有好感的客户,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更过分的是,工商、税务、消防的人,开始三天两头地往我店里跑,以各种名义检查,搅得我根本没法正常营业。
我焦头烂额,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无形的、来自权力的倾轧。
这天晚上,我送走最后一波检查人员,疲惫地坐在店里。
奶奶的虚影在我身边,脸色一片冰冷。
“李长风这是狗急跳墙了。”
我苦笑着,“奶奶,我们该怎么办?这样下去,店迟早要被他们拖垮。”
“别急。”奶奶的目光落在窗外,突然眯了起来。
“他们出招了,我们接住就是。”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他们既然喜欢玩阴的,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锐利。
“小囡,你那个贪婪的表哥,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
这两天,我表哥确实给我打了几通电话,旁敲侧击地问我生意怎么样,需不需要人手帮忙。
当时我没多想,现在被奶奶提醒,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奶奶,你的意思是”
“李长风找不到你的把柄,就会从你身边的人下手。”
奶奶冷笑一声。
“你那个表哥,就是他送上门来的,最好用的一把刀。”
“而我们,正好缺一个,把这把刀送回到他自己心口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