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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句话都像是一记耳光,抽的他耳膜嗡嗡作响。
“你你说什么?”
护士又重复一遍,吸引了不少过路人。
“原来就是他啊,大老板玩的就是花。”
“老婆生死未卜这小三就登堂入室,这还是人吗?”
“这女的一看都是装的,长得也不好看啊。”
窃窃私语传来,苏柚缩了缩肩膀。
下意识的又去拉傅昀初的手。
“傅总”
“手术室在哪?姜觅在哪?”
护士一指,他将傅安交给保镖奋力冲去。
苏柚被留在原地,听着众人的指责。
想要挪动轮椅,却压根不会用,只能站起扶着墙一瘸一拐的离开。
“还能走,真的是装的!”
不少人掏出手机对准了她,乱作一团。
傅昀初赶到手术室门前。
看到上方的红灯,这才有了真切的实感。
“觅觅觅觅”
他口中呢喃,抓住了一个护士询问。
“刚才那个急救病人进去多久了?主治医生是谁?她的病情怎么样?”
护士眼神怪异。
“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什么去了?”
傅昀初喉咙一紧,答不上来。
护士也没为难他。
“病人中午被120拉过来,差点流产,好不容易保住又受到刺激大出血,还有胃癌,孩子是肯定保不住了,手术仅有五成希望。”
怀孕大出血胃癌几个字不断砸在他的头上。
一瞬间,他竟忘记怎么呼吸。
腿脚瘫软跪在地上,眼泪瞬间溢满眼眶。
她是被120拉过来的。
她怀孕了。
她是被他刺激才大出血
胃癌?
是创业时留下的病根。
最穷的时候,连个鸡蛋都要相让。
她为了完成业绩喝了不少酒,一天只吃一顿。
她一直都很瘦。
他总想着,有钱了之后就能补回来。
没想到补不过来。
傅昀初垂下头,直愣愣的跪在手术室门口。
此时,两个民警走来。
“傅先生是吧,您涉嫌带人聚众闹事,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我”
他想说要等姜觅出来再去。
却只能说出来个我字。
就连民警去拉,他也站不稳,再次重重跪地。
傅昀初承受不了失去姜觅的后果。
做完笔录,姜觅的手术也已经结束。
好在,命保住了。
这几日,他往返家里和医院。
傅安被吓到彻夜高烧,傅昀初守着好几夜没睡。
想要做个汤,极其难喝。
给傅安穿衣服,后面穿到前面。
傅安难受黏人,他更是崩溃了不知道多少次。
“你为什么一直哭?你妈妈生病了你是听不懂吗?”
傅安被吼,哭的更厉害。
傅昀初只能耐着脾气再哄。
想到那天早上他的云淡风轻,傅昀初被后悔彻底包裹。
我做了很长的梦。
梦到了和傅昀初的初次相遇。
他是不折不扣的富家子弟,我和他恰恰相反,贫困生。
本是两条平行线。
一次献血,我们命运相交。
他出了车祸,是稀有血型,刚巧我也是。
那次之后,他又是送钱又是送补品,还承担了我上学的所有费用。
“姜觅是吧?今后哥罩着你。”
他是出了名的张扬。
我不习惯,对他敬而远之。
可他像是一块牛皮糖。
“我以后叫你觅觅怎么样?觅觅像是在叫小猫。”
“你想考哪个大学?要不要跟我一起?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今后都要对你负责的。”
“毕业舞会的第一支舞,要不要跟我一起跳?”
傅昀初的话很多。
从高二说到高三。
我不会跳舞,不会钢琴,不会画画
我只会学习。
他亲自教我,即使我学的不好。
他还在万众瞩目时,突然抢来话筒。
“姜觅,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那一瞬的心动,无法言喻。
我不想拒绝。
大二那年,他家遭遇意外破产,父母死在他生日当天。
傅昀初再也没了从前的张扬。
只能紧紧的抱着我,一直重复一句话。
“我只有你了。”
我们相依为命。
我帮他从丧失父母的伤痛中走出,教他平常人如何谋生。
他为我和妈妈出头,为我对抗我爸,成了我的精神支柱。
我们的纠葛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