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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昀初平静的看着她。
掏出手机报警。
苏柚看到,疯了一样来抢,却被保安拉走。
一出去就有不少媒体围堵。
透过窗户还可以看到她崩溃大喊的模样。
解决完,傅昀初过来扶我。
“咱们回家。”
坐上车,我确实在副驾驶上看到了她留下的贴画。
傅昀初讨厌别人坐他的车。
曾经也能那么形容她。
如果没有失去孩子和胃癌这件事,恐怕他们真的能够修成正果。
“不回家,去民政局。”
刚启动的车急刹,他双手紧握方向盘。
这是我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傅昀初没办法接受,声音抖的厉害。
“她已经走了,以后绝对不会来打扰我们的生活,我发誓我真的发誓!”
“傅昀初,你觉得真的是她的原因吗?”
苏柚没有出现前,他就经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专心画画时不能敲门打扰。
有次我专心整理东西,没注意到安安不小心闯进他的书房,弄脏了他的画,他大发雷霆。
从前他喜欢教我他会的一切。
后来只自己沉浸。
从那时开始,他就有了自己的小天地。
一个没有我,没有儿子,只有他一个人的天地。
只是那片天地是苏柚闯进去了而已。
把苏柚赶走,那片天地还是存在。
傅昀初到现在都不理解,狠狠的拍了一下方向盘。
“可我和她什么都没发生,我们没有接吻,没有发生关系。”
“不是只有接吻和发生关系才叫错。”
他的眼泪大滴大滴不断砸落。
不断去擦,却怎么都擦不干净。
“觅觅,怎么样你才能留下?我们还有安安啊,他不能没有妈妈。”
“我活不长,早点没有妈妈和晚点没有妈妈是一样的。”
“不一样我离不开你。”
“找个保姆,她可以代替我。”
傅昀初闭眼,只剩下麻木。
我们回家取证件。
迈进大门,傅安就冲了过来抱着我。
“妈妈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摸摸他的脸,我没有回应。
他还小,从前说的话当不得真,可留下的隔阂是真的。
大橘过来蹭我,我将它抱起。
这是我为数不多的一件行李。
路过书房,房门大开,密码锁没有了。
里面的画也快被清空。
我只扫了一眼,并没有进去看一看的欲望。
一件一件的收拾东西,只装了个不大的行李箱,还有大橘的航空箱。
傅昀初自始至终都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是一座雕像。
出门时,傅安阻拦。
“妈妈刚回来又要去哪?我要跟你一起去。”
“妈妈去养病,没办法带安安,等我养的差不多,安安再跟爸爸一起去看我怎么样?”
傅安沉默许久,让开了路。
“好吧,妈妈上次生病很吓人,这一次一定要养好啊。”
他并不知道,他的妈妈不会再回来。
这稚嫩的童声让傅昀初偏过了脸。
刚打开门,傅安开口。
“等一下!”
他小跑回主卧,拿来那个相框,塞到我的手中。
“妈妈想我了就看看,再想我就给我打视频。”
“好。”
冷静期的三十天,我一直自己住。
身体越来越虚,渐渐没办法吃饭。
所以大多时候,我都在医院。
傅昀初找来的医疗团队还不错,让我苟且偷生一年多。
我去爬了天南山,许下心愿。
若有来世,养好身体,不再为任何人牺牲自己。
摇出来的是个上上签。
我就当上天答应我了。
当天,我安顿好大橘。
第二天晒太阳午睡时,姜觅再也没有醒来。
傅昀初收到消息赶来时,白发长了满头。
他推了推傅安。
“去,看妈妈最后一眼。”
“为什么是最后一眼?以后我就见不到妈妈了吗?”
是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
喉间腥甜,他用手帕挡住嘴咳嗽。
鲜红色的血刺眼,他只敢快速的收到口袋里。
下葬后,他跪在坟前久久不起。
“我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怎么样才能挽回你,我们之间怎么样才能不是这个结局。”
“想了很久,似乎有一种最简单的。”
“那就是你从来都不要和我有任何交集。”
“那次车祸如果你没救我,我会死,我父母双亡那天如果你没拦着我,我也会死,创业那段时间如果没你顶着,我会再次万劫不复,还是会死,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救了我。”
“如果你没有遇见我,会靠着奖学金读完高中,考一个好大学。”
“会有完美的大学生活,不会因为要为我还债就早早打工,也不会因为延毕找不到好工作,你会有更好的人生。”
“姜觅,下辈子别救我了。”
将傅安抚养到十岁,处理好所有的一切,傅昀初吞药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