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狗皇帝去哪了?”
我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那剑刃贴着皮肉,冰凉刺骨。
“走了。”我假装害怕,“我只是一个弱女子,什么也不知道。”
“弱女子?”那人冷笑。
“能让狗皇帝千里迢迢追到蜀地来,你可不是什么弱女子。”
我懒得再废话。
手腕一翻,袖中藏着的药粉已经散了出去。
那是最烈的迷魂散,沾之即倒。
可这些人显然有备而来。
为首那人反应极快,立刻屏息后退,同时一刀斩向我手腕。
“当心!这娘们会用毒!”
刀锋划过,我腕间一痛,药粉被劲风刮散大半。
我闷哼一声,退后两步,低头看向手腕,一道血痕正往外渗血。
“小丫头片子,就这点本事?”
那人狞笑着逼近,“老老实实告诉我们狗皇帝的去向,或许还能给你个痛快。”
我抿紧嘴唇,没有说话。
药王谷十年,我学的不只是毒术。
可这些人身手极好,少说也是江湖上一流的高手。
方才那包迷魂散只放倒了两个,还剩五个。
我攥紧袖中最后一枚毒针,那是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只有一枚。
只能杀一人。
杀谁呢?
视线扫过那五人,我在心中盘算着。
杀那个为首的,剩下的四个我能撑多久?
我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
也罢,死就死吧。
我将毒针射出,为首之人被我放倒。
其他几人大怒,围攻而来。
双拳难敌四手,我很快支撑不住,露了破绽。
一柄长剑直冲我心脏而来,可我已无力抵挡,只视死如归般闭上眼。
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可预想的疼痛没有到来,只听一声闷哼,以及一声刀剑刺入血肉的声音。
我猛地睁眼,萧珩,他竟突然出现。
挡在我身前,替我接下了那一剑。
鲜血溅了我满脸。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萧珩,你疯了吗?”我浑身颤抖,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嘴唇翕动,想说什么。
却没有说出来。
我抱着他跪倒在地,满手是血。
那些刺客还想再补刀,却已经来不及了。
萧珩的暗卫终于赶到。
三十几个人的队伍,将客栈围得水泄不通。
那五个刺客被当场格杀,一个不留。
萧珩躺在我怀里,血从胸口涌出来,怎么也止不住。
“你回来做什么”我的声音嘶哑:“谁让你回来的?”
萧珩睁开眼睛,看着我。
“不放心,”他说,声音断断续续的,“想回来再看你一眼。”
“我不该来找你的连累你了”
“我总是害你不得安宁。”
“宋喻,对不”
他说没说完,便头一歪,再也没了动静。
我的心似乎也停住了跳动,在暗卫的惊呼声中,终于找回神智,帮他止血。
伤口很深,血怎么也止不住。
从日出到日落,足足五个时辰,我才艰难保住了萧珩的命。
幸好那剑偏了一寸,否则怕是大罗神仙来了都难救。
萧珩养伤的日子里,我没去看他。
去了又能说什么呢?
不过是平添烦扰。
他也知趣,安静养伤。
我每天熬好药,交给他的暗卫。
半月后,他的伤势有所恢复,便回了京城。
那日,我看着他的马车走远。
我知道,这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
其实,我真的不爱他吗?
或许只是,恨得太久了,爱与不爱,早就不重要了。